林落胆子小，人
多就害怕。拍照那天还是
死拖硬拽地才把他从宿舍里拉出来
。
——“林落！把头抬起来啊！看那儿！快点！人家要拍
！”
记得当时他杵在旁边，半侧着身子还垂着头，扯着衣角低声嘟囔句：“不要。”
那
背着背着渐渐地就不想抽，后来竟然还戒掉两三年。
烟这个玩意儿，旦上瘾，你就总也忘不掉它。日子过得舒坦时候说戒便也戒，可但凡有点堵心事又总会忍不住想叼上根。
又吸口，在肺里憋很久，才轻轻地吐出来，淡蓝色烟雾缓缓地流动着，拂在指尖照片上。
昨天从福利院走时候，给小伍儿留点钱，拿走这张照片。
这是张合照，当初好像是老韩拜托个志愿者帮忙拍。
第二天下午，林染笙陪宋宜秋去医院做检查。
趁着家里没人，便从床底翻出包久未动过烟，打开洗手间排风扇，坐在马桶上抽出根咬在嘴里。
林染笙很不喜欢人抽烟，也警告过不许学这个。可惜，抽烟这个坏习惯，早在福利院时候就已经落下。
转动打火机齿轮，把嘴里烟点上，深深地吸口，灼热击喉感猛地下袭来，让有些发懵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十二岁那年就抽第根烟，开始只是好奇，看到大人们见天都叼着这
个跟粉笔头样东西喷云吐雾地也不知道有什意思，便偷老韩香烟来玩。
有些褪色泛黄画面里，乌泱泱挤堆娃娃，站在第排正中间那个就是老韩。瞅眼就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老东西，土里土气，平时那吊儿郎当个人，拍个照愣得像根葱样直。
后面孩子差不多都挤成坨，连个阵型都没有，每个人脸也就半颗芝麻粒那大，其实根本瞧不出个什。
但还是眼就认出林落。
他就站在第二排最左边角落里，身旁那个咧着嘴冲着镜头傻乐是小伍儿，另边就是。
结果被老韩发现后狠狠地揍顿，还扬言再看到抽烟就打断腿。那时候也就是个屁大点孩子，图个新鲜而已，抽口后发觉这玩意儿辣嘴得很，扭头就不惦记。
后来，林落死那几天，老韩直都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抽烟，成宿成宿。有天晚上睡不着，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根出来，叼在嘴里点上，他没拦着。
抽几口后，肺子里被辣得生疼，弯下腰，咳得像只虾米样蜷着身子直流眼泪，咳完后喘口气儿，拿着剩下半根继续往嘴里嘬，老韩也还是没拦着。
打那之后，但凡身上能凑够两块钱，就会去买包烟，晚上就蹲在那棵老槐树下，把包都抽完才回去睡觉。
被林染笙带回家后，其实还偷偷买过几次，因为怕被他发现，就总是溜到小公园里背着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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