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敏没回他，他压低帽沿，不再说话，又躲
起来。
曾经子爵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在他们还小
时候。
烹饪是必备技能，其实谢敏也会，因为不吃就会死。但前提是，那些食材不是死在他手下同伴与敌人躯骨。
每当诱人肉香从热气沸腾铁锅中涌出时，谢敏总能听清那群人敲响铁碗响声，饥渴无度，毫不收敛。
他至今记得旷野上如怨灵哀嚎嘶吼可怖风声，在每
个饥饿难挨深夜里，他坐在岗哨上重复着擦拭刀刃，直
“
没记错话，你已经买刀鱼冻块、鲜金枪鱼、上等寒鰤。而现在，你又要问鲱鱼和鲭鱼哪个好？”谢敏敲敲车扶手，脸震怒。
“所以呢，哪个好？鲱鱼品相更好，但价格外溢太多。鲭鱼性价比更高，但个头相对小。”傅闻安严肃地仿佛在批阅份事关民生重要采购文件。
“原来你每次给“零号”拨款定要计算到分，不是装出来。”谢敏由衷赞叹。
“如果不是币值单位最小只有分，会给你算到小数点后六位。”
“……”
谢敏其实不太喜欢某些很有亲密性事，不是肢体接触带来彻骨欲望，而是某些简单……比如起逛超市、饭后靠在起看球赛、用同款沐浴露。
因为再做同样事，便不由自主会想到对方，那种被侵占日常生活挤压感是谢敏最不喜欢。
偏偏他记忆力很好。
所以他只能压低帽沿，试图不看傅闻安。
不看，不记，不想，不感知，不共情——特工五大情绪调节法。
眼睛。
他是可以躲，奈何距离很近，他没防备。
傅闻安真是不惜牺牲自己也要逢场作戏。
手里遥控器啪嗒下掉地上，砸在脚边，轱辘圈。
傅闻安听到声音，停下，接着张嘴，在谢敏嘴角咬口。
傅闻安仍对着展示柜筹莫展，柜里两条愉悦游动鱼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惨遭什
样毒手。
“所以呢，你喜欢哪条？”
“事先声明，不会做饭，无论你买哪条，都只负责吃。”谢敏摊开手，率先解释。
傅闻安仿佛早知如此，事实也确如此，从谢敏家空空如也调料柜和崭新油烟机就能看出，这人平时只吃外卖。
“为什不学？”傅闻安又问。
但对方非要彰显存在感，不单做，还要做雷厉风行。
帽沿被只探来手掀起，露出对方犹豫思索脸，紧接着他指着两种在展示柜里游泳鱼，道：“你喜欢哪条？”
“……”谢敏沉默。
他自闭小蚌壳被敲破。
他看着车筐里几乎漫出来食材，从调料到果蔬生鲜，够他吃到下个月。
特别狠口。
“嘶——靠——”
谢敏舔舔嘴角伤口，尝到缕血腥味。
他烦躁地压着帽沿，手肘搭在超市手推车横杆上，穿梭在生鲜区里，跟着健步如飞傅闻安满地跑。
不知道为什事情会演变成——他和傅闻安起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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