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煊下意识弯腰用袖袍替他擦干眼泪，眉头无意识
拧起。
他并未回答秦修弈所问，只是轻声道：“幺秦，你醉
。”
秦修
秦修弈大手
挥：“那便不退，左右不过贱命条，拿去便是！”
“瞎说什
？”林将军听见“贱命条”眼皮子跳，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在意后，用力拍他巴掌，好笑道，“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秦修弈回过味来，抿抿唇：“可他不是敌军。”
“怎不是？”林将军又踹他脚，理直气壮道，“让你讨不着夫人那便就是，此去你得化敌为友，可懂？”
秦修弈：“”
“娶妻生子”这四字不过在脑中闪而过，秦修弈便呼吸窒，脑中忽然闪过林将军那夜笑着同他喝酒模样。
“徒弟，发什愁呢？”林将军踹他脚。
秦修弈半死不活地又干坛酒，抑郁道，“师父，为情所困。”
林将军惊讶地上下打量他：“哟。”
秦修弈死皮赖脸地抱着他大腿，大声问：“若
心悦人，那人决计不会心悦于，该如何是好？”
迟迟未有身孕，却仍然稳坐后位，陛下若来陪，陪便不是某某之女，只是结发之妻。”
“你父皇来时必定焚香沐浴，怕母后闻见胭脂味伤心，也总带来些糕点食盒，并非珍稀之物，但皆是母后所喜，他常常言不发靠着母后发愣，眼里片愧疚低迷你若问是否介怀，人非草木，母后自然介怀，只是尚可忍耐。”
“若哪位大臣独宠位夫人，或许会受世人赞誉，可若陛下独宠母后人，则是昏庸无能，而母后则是红颜祸水。”
昭元皇后轻叹声，眼中藏着秦修弈看不懂复杂情绪。
“这宫中养花多半活不过几季，陛下为养这株花，整日在外虚与委蛇，用更多花草将其牢牢围住，唯恐惹人惦记，偶尔小心探头来瞧瞧叫母后如何去怨？”
可最后，师父也只留下个浸满鲜血甲胄，这些至亲故人，如今都化作抔黄土，再无相见之日。
……
霍少煊并未立即回答，沉默会儿后转头看向他，却骤然惊。
秦修弈安静地仰躺着，眼角泪痕蜿蜒而下，他哭得极为安静，见霍少煊看过来也并未闪躲，只是用那双格外莹润眼睛盯着他，嗓音沙哑地又问遍。
“少煊，也会那样吗？”
林将军：“你试过？”
秦修弈顿：“未曾。”
“那你凭什说？”林将军清清嗓子，问他，“若让你孤注掷夜袭敌营，你打算如何是好？”
秦修弈脱口而出：“先观望、打探消息，而后部署偷袭。”
林将军笑：“若突袭失败，无路可退呢？”
“如何去怨”秦修弈语气里含着丝微醺。
酒香弥散在风里，霍少煊轻轻嗅嗅，忽然听到声轻响。
“少煊，日后也会如此吗？”
父皇愧对挚爱，郁郁而终，他呢？
是凭借己私欲将人留在身边，还是眼睁睁瞧他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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