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兴说是，“娘娘看中他，他如今是坤宁宫
掌事太监
。”
端献摇摇头，“依朕说，那个火青到底年轻，形势颇为轻狂，不比你稳重。”
丰兴心中微动，道：“陛下谬赞。”
端献手下依旧在批折子，他忽叹
声，道：“你也知道，宫里事，朕说不作数，都是皇后做主，他要赏识火青，朕也是没法子。只是委屈你们，跟在朕身边多年，倒跟个毛头小子平起平坐。”
丰兴有些被说动，大人物有大人物交际圈，小人物也有小人物套行事规范。似丰兴，满宫宫女太监里，他自来是头份。忽然冒出来个火青，放谁心里谁不膈应。
丰兴不敢久留，连忙退下去。
用碗热腾腾鸽子汤，姜善打个哈欠。
“困？”端献问道。
姜善倚在迎枕上，揉揉眼睛，含糊应声。
端献便探身，将姜善头上钗环取下来，命人取枕衾，叫姜善在这里睡会儿。
，他想说什
，姜善看他眼，道：“到底是不样，从前给
东西眼都不眨，如今对瓶子都要计较起来。”
这话倒是熟悉很，端献没少这挤兑姜善，如今他也学会，学来又是骄矜又是灵动，让端献除笑做不得别。
姜善有些得意，“火青都同说，你从前那些把戏，别想再骗。”
火青，端献舔舔后槽牙。
姜善没有镜子，摸索着整理鬓发，端献伸手帮他，指尖蹭上点朱砂落在姜善眉眼之间。
“陛下意思是？”丰兴试探着问道。
端献看他眼，笑道：“你跟在跟身边有年头，这都听不懂吗？”端献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火青年轻，你身为前辈，教教他规矩，也是你份功德。”
丰兴这下子明，他忙道：“奴才明白，多谢陛下指点。”
“朕可没有指点你，”端献道：“你们之间事，与朕与皇后有何干系呢？”
姜善睡醒已是下半晌，端献要他帮忙看折子，姜善说睡得多身上酸，不乐意看，磨会儿就回宫去。
丰兴换热茶来，端献叫住他，闲谈似，问道：“朕瞧着，你在宫里也算是个人物。”
丰兴是陛下跟前大太监，虽然不掌司礼监，但也不容小觑。
他赔着笑道：“都是陛下恩典。”
端献笑道：“不必这紧张，你在跟身边伺候好些年，有些体面也是应得。”说着，他又道：“皇后宫里火青如今品阶也不低吧。”
这点朱砂，在端献眼里，就胜过满树梅花。
端献抚过姜善眉眼，顺着往下捏着姜善下巴。姜善薄薄两片嘴唇抿着，藏着笑样子。端献拇指摁上去，只觉得柔软微凉，很是叫人爱不释手。
那边丰兴端乳鸽汤来，不大不小个白玉盅，肉都煮脱骨，盛着热气腾腾汤。
姜善退开些，端献漫不经心收回手。
姜善净手，接过乳鸽汤，拿白瓷勺子舀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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