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年轻
才多大，年轻人难免冲动。如今姜善什
年纪，行事哪能同当年
样。”
端献淡淡
看
沈难眼，“先生不也没有子嗣吗？”
“没有子嗣，但桃李满天下，不缺人孝敬。你没有子嗣，你家皇位怎办？”沈难看向端献，面色正经些，“你是陛下，既然坐上这个位子，就该对天下百姓负责。选定个继承人，是你应该做，也必须做事。”
端献默默，沈难叹口气，开口道：“你只看到没有子嗣，却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父亲将逐出家门，沈家族谱上到现在都没添上名字。”
端献眉心动动。
“子嗣之事大过天，不管是达官贵族还是贫民百姓，在这上头态度都样。”沈难道：“早年到过闵地，那里男风盛行，不少人家结为契兄弟，为弟父母家人将契兄当做自家儿子边看待，为兄，要照顾契弟衣食住行，支应日后契弟娶妻切花费。虽然结为契兄弟，却依旧是要娶亲生子。”
武英殿内，几位大臣站在殿下，个个沉默不语。端献坐在上首，漫不经心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
这不是大朝会，有些事情也就不必避讳，位大臣道：“昔年汉武宠信邓通，为他铸币造铜山，亦不曾与子嗣有碍。德宗皇帝当日何其宠信韩氏，许他死后入皇陵，即便如此，也还是留下来大行皇帝脉。陛下即便宠爱姜厂公，却也不可因此断子嗣啊！”
另位大臣也道：“若无太子，陛下脉如何传承。文圣皇帝仅有陛下位，您忍心看着文圣皇帝就此绝后吗？”
又有位站出来，语气很是激烈，“不娶无子，绝先祖祀，此等罪责，陛下如何承担？！”
端献并不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顿顿，沈难道：“寻常人家里，若有哪家儿子不要孩子，闹将起来，母亲会指着儿子骂，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生你。父亲也要将儿子段怒打，打得皮开肉绽，赶出家门。亲戚邻里也都以此人为耻，回头对着自己孩子耳提命面，说此等行事万不可学。”
沈难看向端献，“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这句话，是会压死人。而你，陛下，你要面对岂止是朝堂和宗室？你要面对整个天下人，所有人都会指责你怀疑你，百姓们不会让这样个人做他们君王。”
“况且姜善也同意陛下立后，”沈难面露不解，“陛下还在想什呢？”
端献漫不经心道：“朕在想，当年父皇娶妻，先生去不返，为何他就能摆出副毫不在意模样。”
沈难顿，眉头皱起来，像是不喜欢人提他过往事样。
几位大臣个接个劝，还有几个看向沈难，想让这位天子之师劝劝。
端献依旧言不发，摆摆手，叫众人退下。
几位大臣你看看，看看你，只得退出武英殿。
沈难没有走，依旧站在殿下。
“陛下当真不要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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