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点点头，“你都没有要水洗脸呢。”
云献心里“啧”
声，道：“
要洗脸。”
姜善好声好气
劝他，“还是忍会儿吧，现在洗掉易容，回去怎
办？”
云献皱皱眉，瞧着不大高兴。
姜善道：“这样好不好，以后有事，你叫三秋来说声，到你那里去。免得你又要易容又要洗脸，忒费事。”
可巧姜善午后小憩才醒，见云献，不由得惊讶道：“你怎来？”
云献看向姜善，他才睡醒，脸上微微红，身上衣服松垮垮，头发也没有梳，缎子般散在身后。
意识到云献在打量他，姜善有些不好意思拢拢头发，道：“这个时辰来找，是出什事吗？”
“是有桩事。”云献看向姜善，他挽头发时候抬起手，露出截白玉似腕子，那腕上有颗好似胭脂点上小痣。云献晃晃神，半晌才接着道：“还是那间铺子事，这里没有什可用人，想请你帮着管管账。”
姜善眼中微微惊讶，“来帮你管账？可是不好频繁出府，再说，账本事关重大，本该你亲自过问才是。”
随着易容越来越熟练，云献越发没有顾忌，青天白日就敢在府里行走。慕容浥兴许是为报复他，给他做这张易容十分平淡，平淡中还透露着点丑陋，基本是不想让人看第二眼模样。
“没关系，”云献眼里有点小得意，“姜善说，他认得眼睛。”
慕容浥冷笑两声。
云献不管他，心情颇好踏出清竹轩。
大白天走小路，未免有些做贼心虚意思。云献改从前面花园过，走过亭台楼阁，刚刚转过垂花门，迎面碰上二公子。
云献勉为其难点点头。
云献将账本放在桌上，“外头铺子里有掌柜，并不叫你操心。至于账本事，交给你很放心，日后若是需要银钱，找你支就是。”
姜善沉吟片刻，说起来，这算是云献交代他做第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该拒绝。想罢，姜善点点头，“那就先帮你管着帐，以后每十天给你回次。”
云献无可无不可点点头。
姜善将账本收起来，回头看看云献，问道：“怎瞧着你有些心不在焉。”
“有吗？”云献道。
云献侧身立在路边，微微拱起身子。
成王府二公子端玮，云献是认识。端玮在诸位皇孙中并不显眼，贯被分到不成器那类，云献与他交集不多，只知道这人风流名声传很广。
端玮走过来，他负着手，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厮书童。衣袂纷飞时，云献目光忽然被吸引住。只见端玮腰间系个荷包，配色典雅，几枝芦苇花栩栩如生，是云献熟悉绣工。
云献不由得打量起端玮，端玮如今十六七岁，生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更兼神如秋水，眉目多情，放在京城这圈人里，也算是数得上贵公子。
云献心里盘算着，路走到姜善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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