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台上下打量他，忽然想起他同殷晚初次见面
时候，殷晚也差不多这个年纪。那时候殷晚虽然年轻，却颇为心思深沉，他外在表现出来喜怒，往往不是他心里想法。
只有束台，常常可以察觉到他不开心。
“
找十七号房客人。”少年声音紧绷着，“是
个很漂亮姑娘。”
他将画像拿出来，画中女子雍容华贵，如朵盛开牡丹。而束台所见那女子，已然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这女子见过。”束台自顾自走到柜台后头站定，道：“她已经离开
，劝公子莫执着。”
这种大雪纷飞天气，客栈没有几个客人。天色昏暗，伙计点蜡烛之后便围坐在火炉旁边，昏昏欲睡。
那阵繁乱又匆忙脚步声，就是这个时候传来。
来人阵仗很大，最外面披件墨色披风，身后跟着十多个仆从。伙计问他打尖还是住店，他回说找人，找天字十七号房人。
束台闻言，往下头看去。
伙计说本店拢共只有十来个房间，没有十七号房。
站不住般。
束台微微皱眉，“这个凡人魂魄怎如此虚弱？”
十七回头看她眼，道：“遇人不淑罢。”
束台有些好奇，便亲自领着他们往楼上走，“你同仔细说说。”
十七便道：“你当这女子是谁？她乃是现世晋国长公主，本也是个极贵重命格。她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用秘法，以魂魄为代价换她弟弟登上皇位。后来宋国侵犯边境，她弟弟将她出去和亲。只是和亲之策并没有换得太久平静，没过多久两国便开战。许是不愿意让她弟弟为难，她于两军阵前自刎。”
少年身形晃晃，他既然能找到这里，必然知道这里是什
地方，也明白束台口中所说离开是什意思。
“那她······有没有留下什话？”
束台看看他，“是留下几句话。”
少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抓着束台手臂，“什话？”
那人下子被激怒，身后仆从呼啦啦围上来，把伙计们下跳。
束台起身，“下去看看。”
殷晚瞥眼底下那人，随意点点头。
束台拢着衣裳缓缓从楼梯上走下去，“这位客人，找谁呀？”
那是个很年轻少年，他看见束台，眼中闪过丝异样。少年挥挥手，他身后那些仆从便都站回去。
束台听罢，摇摇头，“她弟弟可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
束台与十七说话，那女子依旧不言不语，只在束台提起她弟弟时候闭上眼。
大雪连几日不见停，殷晚与束台坐在二楼窗边，烹茶赏雪。
殷晚身着白衣，外头披件雪白狐裘，风毛围着他脖颈，越发显得他姿容出尘，霁月清风。束台坐在他对面，派懒散之色。鹅毛大雪冬天，他不好再穿轻薄纱衣，也换上厚重绸缎衣裳，绸面流光广袖上绣着凤纹，自有番华贵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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