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从北京出发去香港
时候，陈嘉予心情很不好。他甚至有想电话给公司说他发高烧没法去上班。此时距离机组行前开会，只有两小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时候
陈嘉予放下筷子，深深地看母亲
眼。
席间无言，陈正就问他：“今天还飞吗？”
陈嘉予说是。
曹慧伸出手来，摸摸他肩膀。本来是很普通安慰下，但是她手停在那里，良久，曹慧站起来，走到陈嘉予背后，低下身子拥抱他下。
她轻声说：“没事，都会过去。嘉予，你要相信自己。”
次日早上，陈嘉予起个大早，去对面单元他爸妈家。他本来要做点早餐，但是他爸爸已经晨练回来，顺便带来路边摊早餐，两口子正吃早餐呢。
他进门时候，就看见家里客厅被刚升起晨光照到，他爸和他妈面对面喝着豆浆吃油条场景。
“爸，妈。”他叫声，放下手里行李包。
他妈妈曹慧见到他身制服，就知道他今天有飞行任务，叫他到：“嘉予啊，快来坐下吃点。”
陈嘉予本来想说去公司吃，但是他难以拒绝，就坐下来。
陈嘉予顿时变得很僵硬。他突然握不住筷子，他心跳很快，满足感和痛感几乎要同时撕裂他。太早，太早。他没吃几口就说快要赶不及，跟父母告别，拿起包就离开。
陈正送他到门口时候还在嘱咐他：“记得读仪表，越是熟悉任务，你越不能掉以轻心。”
陈嘉予哪敢掉以轻心。他已经听不进去，就敷衍过去，坐到车上时候，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只觉得眼眶发紧。
他曾经发誓不会因为曹慧病这件事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她最痛时候，最难时候，他也只是心疼她，想尽切办法减轻她痛苦，请假陪她去旅游，或者给她带她平时最喜欢吃东西，而不曾如此伤心。可现如今，竟然是个拥抱，几乎把他防线全面瓦解。
他有个感觉，不知道人生里面三十多年怎
过，但是美好东西太少，似乎很少降临到他身上。他母亲曹慧是其中之，也许是唯个无条件爱他人。但是，上天也很快会把她收回，这何其残忍。
他喝两口豆浆，就这咸菜吃两筷子，他妈妈笑着叫他小名说：“嘉嘉，昨天没睡好呀。”也许是看到他黑眼圈，也许是看着他神情疲惫。也许，仅仅是因为在个需要上班早上，他还是提前来看他爸妈。他知道他妈妈向来是细腻且善于观察人，他自觉得这点他随他妈。
陈嘉予放在手中杯子，看着她说：“嗯，昨天终于飞香港。”他没想隐瞒什。
这话吸引他爸注意，陈正问他：“飞得怎样？”
陈嘉予点点头：“还可以。”这也确实是实话，从飞行表现上来说，确实是很正常次飞行，毫无疏漏。
但他妈妈好像下子就懂，她说：“你心里压力大，
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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