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自己有钱。”周皓坚硬地拒绝，又怕失
说服力，他又加句，“身上
羽绒服就是自己买，两千多块。”
他故意强调价格，他是怕大城市人瞧不起他。
其实，那件羽绒服早就是好几年前款。这些年，他在苏川买
套小房子，每个月还完房贷，还得给爷爷奶奶寄过去钱，他真没有攒下多少钱。
那次钱伟成跟他抱怨奖金太少，他嘴上开导别人，可自己心里也是惶惶然。
他时常困惑，自己争强好胜那
多年，竟然点用都没有。大城市人依然看不起他，他依然是拿着死工资过着抠抠搜搜日子。
“还好。”周皓没精气神,说话有气无力,“江羽骞，今年是不是流行军绿色啊？”
“为什这问？”江羽骞跟不上小疯子思维。
“平安夜那天，看见大街上好多人都穿军绿色，已经很久没买衣服。如果流行军绿色，过几天，也要去买件军绿色衣服。”
江羽骞内心倏然间被团藤草杂乱地缠住，缠得太紧，心都疼。
天真孩子气话，就像小疯子在帖子里，无数次地自问：她为什不爱？她为什不对好？
早晨五点钟左右,周皓醒,当他从床上坐起时，江羽骞也被惊醒。
周皓还是有点无精打采,不过体温稍微降点。江羽骞摸到床头柜上手机,看，时间还早，窗户外都还黑着。
“还早呢,再睡会儿。”江羽骞也坐起来。
周皓没有理他，保持个姿势不动。
“还发烧吗？”
江羽骞不知道小疯子此刻黯然地在想什，但他知道，这人定想起某些伤心事，因为他清楚地听见小疯子叹口气。
“皓皓，你在想什？”江羽骞忍不住地问
他成长戛然止于他妈妈过分偏心，别孩子却在经历着理所当然人生：先是玩具，再是启蒙书、教科书；因为承载着父母殷切希望，他们还会有上不完课外辅导班；直到考上大学，他们父母又开始期盼着他们第二人生。
可他呢？他人生里好像只有封闭那间小阁楼。
也许从7岁之后，小疯子就再没长大过。
江羽骞眼睛有点湿，他怜惜地亲亲小疯子头发，心里对着小疯子说：皓皓，陪你再走遍人生，你以后想要什，就给你什。
“去给你买。”江羽骞把脸更加贴向小疯子。
正问着，江羽骞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周皓额头,却被周皓拂开。尴尬瞬间,他只得讪讪地收回自己手。
安静清晨,两人呼吸声微弱地迷散在卧室里,周皓觉得有点累,他故意向江羽骞倾倒，然后就倚在那人肩膀上。
出乎意料,江羽骞心“咯噔”声,他僵直着身子，笔直竖立。肩膀处传来体温，让他战战兢兢，如临天恩。
“脑袋好沉。”周皓恹恹地说。
江羽骞侧过去脸,亲昵地碰碰小疯子头,“还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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