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送你。”江羽骞
手还死死攥住他手腕，半点松开意思都没有。
周皓实在太累
，懒得争执
没有再理会面前人，他背上书包，拖着行李箱，拦下
个士，准备往严明住处去。却被江羽骞莫名其妙拦住。
“操！”周皓没忍住，爆粗口，“你想干嘛？”
江羽骞抿唇，“你上个月……找什
事？”
“找人多呢，不记得。”
“7月16号。”
“周皓。”江羽骞站到座椅跟前。
扰人苍蝇来。
周皓不情不愿地掀开帽子，露出疲惫倦容，语气十分冷淡，“干嘛？”
是啊，自己追上来干嘛？问他为什突然搬出去？还是问他，个月前打电话想跟自己说什？还是，自己想好好道个歉？江羽骞顿时语塞。
“给你卡呢？”
看来话，此刻在周皓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浮现出来，化成铿锵有力旋律，在他心头遍遍缭绕……
说到底，他活得太假，装模作样，傻啦吧唧，把自己活成别人眼中小丑。何必呢？
童年过，女人死，他该把余生好好过下去。
“你先回去。”江羽骞撂下程子旭，追上去。
其实，周皓也不知他要去哪里，他身上仅剩下三百块钱，只能个人拖着行李箱漫无目地在大街上乱晃。
周皓用力眨眨眼，很无所谓地说，“无聊，想找你来发。”
“到底走不走啊？”司机大哥不耐烦催促。
“走走走。”周皓把推开江，屁股刚掸上坐垫，就被江羽骞拽住胳膊。
“他不走。”
司机瞪眼车外两个人，踩上油门驶向人流中。
这人不说，周皓倒忘。他从长座椅上爬起身来，翻开脚边背包，从包里面个小口袋里掏出张黑色卡。
“喏。”他大剌剌地递给江羽骞。
江羽骞神色晦暗地盯着面前人，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还是伸手接回卡，两人指尖若有似无地碰几下，带着凉凉熟悉触感。
闹这出，周皓实在没办法继续在大街上睡觉，因为他好面子，特别是在仇人面前。
“在哪儿？”他掏出手机，给严明打通电话，“去你那儿住宿。”
八月夜晚，沉闷，无风。路过家便利店，他进去买瓶水和块干巴巴面包。
夜晚七点多钟帝都还是灯红酒绿，到处都是热闹人流，喧喧嚷嚷，周皓就近找个座椅坐下来。就着水，把那块干瘪面包吃。
他吃得很急很快，手里面包不是享受，只是迫不得已生存。面包屑沾在嘴唇周围，他也顾不上擦，喝着水匆匆啃完剩下面包。
吃完后，他从行李里摸出顶帽子，把帽沿压得低低，挡住半张脸。他就躺在长座椅上睡下来。
江羽骞开着车，路跟着那人，此刻发现他如同流浪汉般蜷缩在川流不息马路边，他内心涌动复杂情绪，连他自己都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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