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原不太想回答，却见宁修远
副可怜兮兮
模样，好似和过去人，已经对不上号
。
宁修远还能活多久？也许这个月底，也许能撑到下个月。
“还没有。”乔原回道。
“……
也没有。”宁修远真想在后面再补充句。
乔原看他眼。
乔原微抿起唇瓣，似乎有些犹豫，过两秒开口问道，“医生怎
说？”
宁修远用手背掩住唇瓣咳嗦两声，道，“过来治太迟，癌细胞已经转移，可能……”宁修远顿下，“……到时候若是你想见宁墨，也能接过去住些时间，那个时候……也不会有碍眼。”
“……”乔原脸色微微变变。
“你能过来看，就已经知足。”宁修远脸上带些笑。
病房里连个护工都看不见，放在桌子上茶杯已经没有水，宁修远唇瓣干枯已经裂开，乔原有点看不过去，起身帮他接杯水，然后递给他。
好发现张肺癌中期病历单，光顾着看病情，也没有注意看右上角名字。
他车祸后就全身检查过，要是当时就有病，早就查出来。
以至于宁修远这段时间都很惆怅，好不容易乔原才主动过来找他回，他居然没有病。
他病号服都换上，这两天绞尽脑汁想让自己生出点什病来，除昨天硬生生站在走廊上把自己冻感冒，其余都还很健康。
宁修远对自己下狠手，绝不留情面。
“乔原……其实想很多，反正也活不多久……你可以留在L市，小墨明年就要念幼稚园……想你能去送送他，他自尊心很强，会受不自己和别小孩子有区别。”
“……”
“小墨……需要有个家长陪伴。”
把水杯递过去途中，不免触碰到对方手指，传过来热度烫得不正常。
乔原对癌症有过些解，可能是因为出现并发感染，或是恶性肿瘤生长迅速，组织相对缺血缺氧而坏死，不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宁修远病情已经恶化。
乔原蹙眉道，“别说有多严重，现在医疗水平很发达。”
“但愿吧。”宁修远道。
宁修远看看乔原，问，“……你最近，有交往对象？”
他连感冒药都没有吃，饿自己两天，拖到乔原过来看他。
当天他全身都发烫得厉害，唇瓣干枯，脸颊微微凹陷，活脱脱副癌症晚期病不久已模样。
因为没有喝水，宁修远说话声音也干巴巴，沙哑中夹杂几分虚弱，“……你……你来。”
这副样子，就跟要交代后事没什两样。
乔原礼貌性带束百合花过来，宁修远艰难起身，绅士搬把凳子放在他面前，“坐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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