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很轻地点
几下头，“你……手很瘦。”
可能怕这
直白地批判
“挺好
。”
自个儿拿起叉子插块猕猴桃放嘴里，“葡萄好吃吗？”
李迟舒点头。
不动声色把叉子扔地上，扔完再弯腰去捡，随后放在那张垫葡萄皮纸上：“叉子掉。”
“你用。”李迟舒擦擦嘴角，赶忙把他手里叉子传给。
“算，换来换去麻烦得很。”估摸着时间，加快剥葡萄动作，用很直男语气提出，“你喂得。”
李迟舒犹豫不决：“他……他又打球打输？”
没吱声。
要是每请你吃
顿蒋驰就输次球，那得跟他打到猴年马月去。
从李迟舒桌面抽张纸铺在手下，边剥葡萄边说：“打球前就约好，赢人可以拿着卡用个学期，随便怎花。”
“花完呢？”李迟舒问。
扶起蒋驰：“咱俩以后换卡用。”
蒋驰面色很不好，可能还没缓过来：“你认真？”
“真。”点头，“期末再换回来。”
“不是！”蒋驰欲言又止，左右看看，就差把嘴凑鼻孔里，“你……真……李迟舒……要跟他……”
上课铃响。
——每根头发丝儿都在告诉李迟舒：谁介意谁心里有鬼。
这招也很好用。李迟舒盯着教室门，硬着头皮喂口。
第批出去吃饭人快回来，把葡萄剥完，去外头洗个手，从座位上拿起那几包顺手买零食放他桌上：“下午馋时候就吃点，别饿着。太瘦。”
李迟舒兴许知道自己拒绝也没什用，对着那几包零食琢磨几秒，慢吞吞分成两份，多那份往这边推，只给自己留包：“你也拿去吃点……你也挺瘦。”
本来已经半转身要走来着，听他这话又觉得好笑，转回头去问他：“瘦？”
花完再充啊。那哪能饿着老婆。
这话只能想想，这会儿说出来要吓着人。
“花完……就再打场呗。谁赢谁有权利刷卡。”
把剥好葡萄递到李迟舒嘴边，他先往后躲点儿，见眼色不对，又慢慢探过来把葡萄咬进嘴里。
“谢谢。”李迟舒含含糊糊地嚼着，斟酌道，“但你老给刷，是不是也……不太好。”
从桌子边站起身，习惯性地像在工作室那样把手插裤兜里，冲他歪歪头：“不仅要追他，还要跟他辈子在起，以后去国外领证。你如果不好接受，那就多建设建设自己，趁早接受。”
中午放学转到李迟舒班后门看看，他果真没去吃饭，个人坐教室里刷题。
没打扰他，径直去地下超市买盒葡萄和盒切好猕猴桃，顺手拿些小零食，回二十五班反方向坐到李迟舒前面位置：“别做，吃点水果。”
李迟舒笑笑：“不饿。”
“知道你不饿，才买水果。”把盒子打开，往他手里塞叉子，“蒋驰卡刷，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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