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没有想要回去重来
次
时刻吗？”
谈少宗沉思会儿：“高考数学开考前吧，如果
能在回去之前先背下来十二道选择题答案。”
祁抑扬习惯
他不按套路出牌。他跳回之前话题，澄清谈少宗误会：“不缺钱，出售股份也不是因为遇到麻烦。”
对着自己父亲、律师、公司董事们以及贺子骏都没能无保留分享心事他仔细讲给谈少宗听，从最最开始在纽约公寓里下定决心要拥有间属于自己公司讲到又止迁回国内、四轮融资、上市以及他为何在高处萌生退意。
“现在想来其实也做很多错误决定。考虑上市那段时间有人建议可以先做次分拆，没听。之后很多事就不再那
自由。签完定价协议那天投行人开玩笑说以后每天至少需要匀出四小时盯股价。开始真会很在意，刚上市媒体也追得紧，价格涨跌幅度大，立刻有人帮你计算市值身家增减多少，后来就麻木，开始怀疑这些数字到底有什意义。前年度涨到开盘价近三倍，谁见都要说声恭喜，但心里点儿成就感也没有。股价变成天底下最重要事，跌就有开不完会见不完分析师。开始做ARlab之后第期套个假身份跟贺子骏起写代码，帮个小女孩儿建模她去世小狗，那时候才觉得自己在做正确事。有阵儿总想起以前你给
友似乎也称得上划算。
但第二天他并没有机会把礼物送出去，船模重新摆回他床头，没多久被谈少馨失手摔坏。
祁抑扬也还记得那个船模，谈少宗介绍它时候神情难得流露出几分得意。他不知道谈少宗本来打算忍痛割爱把它送给他。他尽量忽视随之而来后悔和可惜，宽慰自己也宽慰谈少宗：“你还记得模型名字吗？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中古商店。”
“不记得，”谈少宗对船模热情早已退却：“即使记得，重新买来送你话，它也应该改名叫忒休斯。”
“还有艘忒休斯，之前你来公司时候贺子骏带你看过那个项目，代码都删掉。”
谈少宗大致想下才意识到他指是什。
“确介意很多年，”祁抑扬说，“虚拟现实项目公开之后收到好多投稿，大家有各式各样不甘悔恨。谁都知道是假，是幻象，但还是想至少获得点安慰。现在想想如果能回到过去改变们之间某件事，看日落其实不太重要，甚至你第次来纽约时候也还是会把你当路人错过，会选回到带你上学那天，应该进门等你，你可以穿双舒服鞋去上学。”
谈少宗没说话。
“感动吗?”
谈少宗在高中时代就跟余皎皎抱怨过祁抑扬幼稚，现在看祁抑扬还是觉得幼稚，他自己几乎都快忘开学第天运动鞋悲惨遭遇：“还好吧，已经过相信哆啦A梦和时光机年纪。再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有这个想法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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