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空遥搀着他进自己房里:“还要不要继续听？”
“……要。”
二人进
房，楚空遥刚把鹤顶红放上床，脱去鞋袜，外头便有敲门声。
谢九楼先提灯
步回来，此刻抱手站在门外，若有所思。
“你可知道提灯和老九那脖子上
伤是怎
来？”
鹤顶红舌头打结，差点踉跄，直愣愣道:“怎……怎来？”
楚空遥笑着往姬差和第七歌院子里指指:“你乖乖让
扶回去，好好儿同你讲。”
鹤顶红步子早飘，楚空遥上手扶，他也没躲，只觉对方在他耳边不疾不徐地谈吐，呼出热气拂过耳后，他觉得自己浑身绒毛都湿软下去。
便听楚空遥低着声音絮絮说:“……当时和谢九楼正在家面食铺子上，那蝣人神女来，指着个屠户说，你家才出生但未足月李老二是个‘格’，日后有大出息……”
他闷闷不乐把酒盅推，起身拖着步子就要回去:“听完。”
“听完？”楚空遥合扇跟在他后头，“几时听完？”
“提灯讲完……他也没讲完。不过到底比你尽善。”鹤顶红别开脸，“谁能指望靠你呢？”
“那他讲到哪儿？”
“讲到……”鹤顶红脑子钝得慌，费力去想，也只能模糊记着点片段，“无相……挖去右手第三只眼睛……泥点子……泥点子发誓要他生……生……”
坠喃喃着说:“叫谢九楼。死三百年。”-
这边曲宅筵席散，鹤顶红还没有要走意思，个劲儿捏着酒盅灌酒，喝得两颊浮红，连何时囡囡被楚空遥抱去房里睡觉都不知道。
难为是院子外头还有等着收拾几个丫头。
他已大醉，头顶月亮在眼睛里晃成八个，正要抬手倒酒，被后头人把夺走。
鹤顶红两眼醺醺回头，竟是去而复返楚空遥。
“等等，”鹤顶红停下脚步，轻轻推开楚空遥，“你……你说……那个尚未足月孩子……叫李老二？”
楚空遥问:“怎？”
鹤顶红埋头深想，断断续续道:“个月前……提灯，从无界处，送个人出去……也叫李老二……”
楚空遥沉默瞬:“小鸟，重名不违法。”
鹤顶红说不上来:“可是……”
他想得厌烦，挥手道:“反正赤练要完蛋！”
“赤练？”楚空遥道，“他讲到赤练？”
鹤顶红敷衍着点点头，又极不耐烦道:“今夜不想听，你不要讲。”
“那给你讲个别。”
鹤顶红眼看就要冲楚空遥发作:“说你这人——”
刻钟前两个人还在堵气，亏得楚空遥脾气好，不多时便回来哄他。
“小鸟儿，个人喝闷酒有什意思？”
鹤顶红干瞪他，梗着脖子不说话。
“刚才想起，上回给你讲无相观音，只讲半。”楚空遥展扇，欣然在鹤顶红身边坐下，“要不要讲完下半给你下酒？”
鹤顶红言不发抢回酒瓶，再往盅里倒，却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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