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鬼。
他在心头反复咀嚼这个字眼，要把它嚼碎再碾磨成灰烬，吞入腹中。
“但如果你成
鬼，那
定是最凶最野
鬼。”
——妙光寺里疾行鬼恢复成
林泓顿，停下脚步。
其余三人走几步见林泓停住，也驻足回头看他，又看向那人。
山间绿意蒙上丝薄凉，在清冷风里微微颤动着，发出“沙沙”轻响。
林泓看着那徐徐远去背影，声音也有些冷，“何意？”
“呵，”那人冷笑声，“字面意思。”
正当他走神之际，从山路尽头、从翠绿之间走来个人。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身材高挑，似乎不怕冷，穿得极其单薄，没有披大氅也未穿裘衣，素雅白衣轻飘如流风回雪。
面如冠玉，却没带什
表情，周身气质清清冷冷，在片明亮翠绿间如冰川过境。
林泓福至心灵——这人才是这个世界里真正阴阳大师“林红”。
他不是该住在另座山间吗？——自己刚来时那座。
宇、戴旭晨四人在鱼天亦带领下前往那人居住小山村。
山中景色怡人，水木明瑟，幽鸟和鸣。
山间气候依旧清冷，可景象却是片青葱，全然没有丝毫冬日该有衰败，反而比春日还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林泓没有告诉戴旭晨他们接下来要到哪里去、具体要做些什，戴旭晨也并未多问，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护卫，跟随在他身侧。
林泓在想，盛世天下将军都是做这些事吗？
他驻足侧头看向林泓，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你最好小心为上，
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猛鬼。”
这句话如当头棒，砸得林泓脑袋里“嗡”得声响，他之前隐隐感觉被这句话放得无限之大，他甚至没有去怀疑它真假。整个人从头寒到脚，如坠冰窟，心头阵钝痛蔓延全身，呼吸加重。
鬼？
段宇也低呼声，“什鬼？？跟着们？？”
林泓觉得在这刻自己五感尽失，周围切和他之间都像隔上层厚厚纱，变得朦朦胧胧，连林红消失在路尽头他都全然无知，只是呆立在原地。
不知他来此山做什。
林泓现在借他身份还要从皇帝身上找线索，也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他正名。
心头说句抱歉，就当没遇见吧。
随着走近，那人没有温度目光却投向林泓，似乎在审视、在观察。
在擦肩而过时，他开口，声音同他人样冷，像掺杂冰，“你身后跟着道影子。”
如今大徵朝南方战事结，止戈散马，边关也有别王爷将军镇守，如果万古川继续任职他大将军、定远侯，十有八九也形同虚设，在朝堂上闲散得很，也就起个威慑作用，还很容易卷入党派争斗。
估摸着德明帝也没脸皮让他这个战功赫赫大将军干什打杂事。
难怪万古川说这仗打完朝廷就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
林泓想到这里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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