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有动静。
眼泪
淌下来，接下来就容易许多。
惜翠望着桌案上
泪痕，低低地说，“小师父若不说，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他静静地看着她流泪。
看着泪水顺着她脸颊滴滴地滑落，被烛火照，散发着些晶莹微光。
书中，也曾经有个卫檀生与高骞争执情节，起因也是高骞没有保护好吴怀翡。
卫檀生很在乎女主，如果是因为昨天这事而生她气，也实属常情。
惜翠垂下眼睫。
个十五岁姑娘，面对这种指责，会是什
反应？
卫檀生在看着她。
“娘子还不懂吗？”
“娘子瞒着家人离家，非但给家人造成
困扰，还给寺中诸位同修都造成麻烦。”
“亲人见不到娘子定会担忧，而娘子扮做男人潜入山寺事，旦宣扬出去，定会为山寺，为娘子，为高家，招来无数流言蜚语。”
他唇淡而薄，说这话时，微微扬起看似温和慈悲实则冰冷讥诮，“高娘子你意孤行，可有考虑过他人感受？”
惜翠怔。
檀生没有否认，接着说道：“
不知晓娘子是因何种缘故，要扮做令兄模样到空山寺来，娘子事无意过问。”
“今日之所以找娘子来此叙，”他平静地说，“是为请娘子下山。”
惜翠蹙眉：“为什？”
卫檀生没有正面回答她。
“听闻，昨日娘子是因为看到位女香客，这才急急忙忙避入山林，而那位女香客正来自高家，看来，娘子离家事，定是瞒着家人。”
卫檀生心头微微动，绀青色眼中流光转。
“娘子为何要哭？”
他原本有些冷淡眼眸，倒映着跃动烛火，竟添几分古怪绮丽。
“纸包不住火。既然能看出来，日后定也有其他人能看出来。能帮娘子瞒得时，却不能帮娘子瞒得世。此时下山，对娘子并无害处。”
“仅仅是因为这个
她镇静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十分古怪。
沐浴在卫檀生视线下，惜翠转过脸，望向桌案上跳动烛焰，看上去好像是因为卫檀生话在怔愣愣地出神。
直到眼球阵酸涩，终于泛出生理性地泪花，惜翠这才收回目光，抬起眼。
就像个不堪受指责年轻姑娘，唇瓣在轻轻发抖，眼角也在流泪。
“此事，确实是考虑不周。”
他低眉，低眉时，很是恭谦，宛如佛陀座下最谦卑弟子。但口中吐露话语却锐利如刀。
如果面前是个真正十五岁姑娘，恐怕会被他割得遍体鳞伤。
但惜翠不是。
她心头只缓缓升腾起种“果然如此”念头。
卫檀生在责怪她连累吴怀翡受伤。
“娘子离家日久，也是时候离开，寺庙中毕竟没有僧众与女人同住道理。”
卫檀生话说得不客气。
惜翠身子僵僵，“小师父这话什意思？”
夜风从半敞着窗户中灌入。
伴随着佛珠撞动当啷声，僧人柔和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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