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不与闻臻说话。两人穿过花园和排排房屋，走过湖上长长
木桥，来到湖中心小岛。演出就在空旷平地上搭露天舞台进行，台下已有不少乘凉观戏观众，
卖糖水炒冰摊前排起长长队伍，闻臻去排队，给闻小屿买糖水。
闻小屿怕热，接
别人四处免费发扇子，坐在长椅上给自己扇风。他特地不和闻臻起排队，远远坐在旁看演出。但只坐会儿，就生出种自
厌弃感觉。他不喜欢无理取闹，觉得这种行为幼稚且无意义。
他面为远离闻臻故意表现得任性，面又不能控制地害怕闻臻真厌烦。他不止次陷入矛盾，无法排解。
只手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碗糖水。闻臻看着闻小屿怔下才抬手接过碗，转身在他身旁坐下。
舞台上唱着折戏，南方婉转柔腔，听得人心头发软。四周热闹，形形色色人来往、交谈，有不少是拖家带口，大人携着小孩，有还抱个牵个，满当得很。闻小屿拿勺子吃着糖水，看着别人家几口，看出神。
夜幕垂落，山庄四处亮起灯。湖中心小岛上正举行个小型民间民俗艺术演出，已有不少人前往观看。
闻小屿坐在床边。他穿戴好衣服，捏着手机。房内没有开灯，他看着落地窗外远处绵延灯火，湖与林相连，喧嚣遥遥。他起身到落地窗边，望着楼下通往小院门口石子小路。如此徘徊数次，直到看到闻臻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
闻小屿躲在窗帘后头看会儿，才转身下楼。闻臻在楼下等他，见他下来，“还没打算把从黑名单放出来？”
闻小屿闷头往前走，“已经答应你起看演出。”
“这样很难联系你。”
闻臻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对夫妻和小孩。他想想，忽然问：“你养父母从前带你出来玩过吗？”
闻小屿被他问得愣。闻臻还是头次问起自己从前家，原本这个话题在二人之间已默认不会被提及，因为太敏感，也很难聊得愉快。
“小时候，养母有时候会带去家附近公园玩。”闻小屿如实回答，“后来就没有。”
“她曾经对你很好？”
闻小屿发现闻臻非常敏锐，总是寥寥几句就能读懂他话里意思。闻臻在试着靠近他，想要
“你可以不联系。”
两人同离开小院。闻臻走在闻小屿身旁，闻小屿这样堵他，他也不恼，“你对倒是不藏脾气。”
闻小屿停下脚步，看向他，“如果你不喜欢，现在可以回去。”
“都喜欢。”
闻小屿握紧手指。他如今真想闻臻回到从前那样对他冷淡不多话样子，否则他也不至于而再地被轻易撩动心弦。背地里再如何下定决心，到闻臻面前也就全数破防。闻小屿自觉不是意志不坚定之人，从小环境那样恶劣，练舞事情也都坚持下来。可这件事仿佛全然不样，像是身体本能地想要放弃抵抗，并非理智所能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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