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里有包灶膛灰，你进城里卖东西
时候记得往脸上抹
点。还有……绿豆糕每斤卖六毛钱，要斤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肥皂票这些，你看着些收，别让
亏太多
，这绿豆糕四点爬起来做。”
别小瞧绿豆糕才六毛斤价钱，肯定是比不上卖鸭食时候卖毛五两值钱。但首先它不是肉，其次蒸绿豆糕时候面里吸点水，净重比原材料还要沉实些。鸭食用三十多种香料调料贵、费人工也多，而绿豆糕贵点就是白糖。仔细算下来，利润空间倒不比卖鸭食差多少。
贺松柏皱皱眉。
赵兰香说：“走吧，早去早
贺松柏说：“不准去。”
赵兰香攥紧书包带子，突然抬起头，杏眼里划过丝揶揄，“你管？”
“这辈子只服家里人管教，爸妈，爷爷奶奶，你是谁……要来管，嗯？”
她仰起头嗯声，尾音稍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贺松柏。
夜色朦胧，熹微晨光照不清男人脸上表情。
干净，连连跟赵兰香道谢。当然，这里主要指是唐清。
把这两个人送走后，赵兰香才算松口气。
半大小子吃穷娘这句糙话说得可真点不糙，要不是她去捣鼓点黑市贸易，她粮票很快也要捉襟见肘，哪里还能这
“阔气”地请人吃饭？
赵兰香想着下次黑市交易，寻思着该做点什拿出去卖。
过几天，赵兰香就有主意，她从农民手里收三斤绿豆。
他静默会，用手取下她肩上带子，淡淡地说：“帮你卖。”
说着他把书包背上肩，眨眼之间骑上单车，很快骑出十几米远。
赵兰香惊恐地看着贺松柏身手矫捷地“打劫”她。
她追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等等——”
贺松柏刹车停下来，只见女人不知从什地方掏出只大大圆锥形斗笠，把戴到他脑袋上，没好气地说：
次日她贪黑起个大早，新鲜绿豆用水泡三个小时，而后放到蒸笼上蒸，蒸得软糯发粉取出来揉成绿豆泥。她撒上刚买回来雪白冰糖，把绿豆粉和面和在起，嫩生生软面被她捏成各种花纹形状。她做三笼屉合计十斤绿豆饼糕，新鲜绿豆掺着甜甜清香，赵兰香尝口甜丝丝，又香又糯，跟她想象中样好吃。
她把这热腾腾绿豆糕小心地放入书包中，她怕山路太崎岖蹭坏这娇贵玩意，书包里还塞把晒干草防震。趁着天还没大亮时候，她骑着单车去城里把这些香糯糯绿豆糕给卖。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大门，跟前就拦个人。
又高又瘦男人沉默地站在她前面，面色冷峻。黑黢黢夜色中，他那深邃冷清眼直直地看她，声音又沙哑又低沉：“你想干什，这早要去哪里？”
赵兰香摸摸自己包里热腾腾绿豆糕，理直气壮地低声说：“要去卖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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