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扑在脸上，模糊
两人
眼睛，姜姝从几条僻静小巷子里钻出来后，已彻底辨不清方向。
只能硬着头皮乱钻。
知道瞧见百花楼外那
圈暗红灯笼时，姜姝才长舒口气，脚步慢慢地缓下来，低声同韩漓说道，“别抬头，去前面胭脂铺子。”
韩漓点头。
两人紧紧头上斗篷帽檐，埋着头从那堆搂搂抱抱男女中穿梭而过。
十几年来，倒也不是白费。
隐隐察觉出有些不对，再掀开车帘角，往那雨雾中瞧眼，回头便拽住韩漓胳膊，“赶紧下车。”
与此同时，灯火照不到暗处，大理寺侍卫，回头瞧眼正躺在太师椅上主子，而后走出来望着对面驶来马车，笑着摇摇头，“又来个。”
候片刻，却不见那马车前行。
几道人影踏入雨中。
夜色太黑，姜姝瞧不清她脸，只觉那声音酥软，甚是悦耳。
姜姝实在想不出来，国公府是何时冒出来这位庶女。
也没多问，到底是旁人家事。
等马车离开国公府后，姜姝才将怀里地契和银票交到她手上，“韩凌给你，等出城门，先且找个安身之地，等躲过这阵再做谋算。”
韩漓点头，伸手接过，“多谢姜姑娘。”
这声娘‘娘’，她也得努力攒银子。
春杏听完点头，“好，奴婢明儿就去退。”
两人埋头将箱子里东西清点完，时辰也差不多，当初范伸爬过那道墙，就在姜姝后院。
姜姝从窗外翻出去，踩在那瓦片上，春杏看着她落地，才放心地回头，吹屋里灯。
***
眼瞧着就要走到胭脂铺子，突地窜出道人影，带着熏人酒气横在两人跟前，“何人？”
姜姝脸色变，拉着韩漓往边上绕去，然还是被那人堵脚步。
姜
漆黑细雨底下，霎时亮起零零散散灯火，从远处照映过来，越来越亮。
姜姝攥住韩漓手，拼命逃。
记名秀女私逃，旦被抓，可论死罪。
再是那通关文书。
即便是韩国公府，也难逃其究。
姜姝没将通关文书给她，想着待会儿到城门，直接递给守城侍卫便是。
马车路往城门口驶去。
许是雨夜原因，路上格外安静，就连平日城门上挂着排灯笼，今夜也是片漆黑。
越靠近城门，脚底下那车轱辘子碾压在石板上“嘀嗒”声，愈发地空旷起来。
姜姝从五岁起，就跟着沈家表哥习武。
夜里牛毛细雨瞧着不大，被灯火照，才见白白雨线细细密密地在往下落。
姜姝出姜家巷子口，才点手里火折子，快到国公府时又灭掉，摸着黑到后门口。
辆马车正隐在墙角处。
姜姝上前，立在车外，轻轻唤声，“韩漓。”
马车内没有动静，声旁颗槐树后却走出位姑娘，披着件黑色斗篷朝着她急急地走过来，“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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