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到
这个地步，不嫁侯府，那范伸岂能善罢甘休，日后这长安城里谁又敢同大姑娘说亲。
***
姜姝出姜老夫人
院子，便上青木山石遮掩那段朱栏游廊。
春杏走在前，手里灯笼与那月光相融，光晕落在脚下青石板上，如洗如洒。
到无人之处，姜姝却是揭头上斗篷帽儿。
安嬷嬷想起
桩事，“前些日子，那薛家姑娘……”
“
姜家不屑得卖女求荣。”姜老夫人没好气地打断道，“薛家心想攀附权贵，哪里顾着自家姑娘死活。”
也就只有那心瞎之人，才会主动往上凑。
安嬷嬷伺候老夫人躺下后，又才道，“老夫人这些年为大姑娘亲事没少操劳，奴才都看在眼里，可大姑娘身子骨摆在那，稍微好点人家谁又肯娶个有病在身姑娘进门，就算将来老夫人贴着银子，勉强找个愿意迎娶大姑娘门户，老夫人又能护得她多久？”
小姐如今情况，还就是需要侯府这样人家。
过头瞅着她。
姜姝轻轻地头偎在姜老夫人胳膊上，“祖母放心，侯府家大业大，日后等孙女过去，还能饿着病着不成？”
姜姝张巴掌脸，肤色莹白如凝脂，笑起来唇角两个浅浅梨涡，笑容犹如晨曦日头，明媚生辉，任谁见都能心情畅快，瞬间豁朗。
姜老夫人心头却是酸，回握住姜姝手，“你不怕？”
姜姝摇头，“有何可怕？以后孙女就是侯府世子夫人，谁还敢欺负？”
此时已至九月深秋，落叶聚还散，凉风已能割脸，姜姝鬓边发丝在微风中轻扬，两边脸颊不知不觉已浮出抹红
这话戳到姜老夫人心坎上。
若当真有好人家，早就许人家，如今也轮不到他范大人来爬墙。
安嬷嬷说没错，就算自己护着她勉强许门亲事，又能护到何时？等到自己归西，她日子该如何过……
姜家还有两个姑娘，人家可有亲娘。
安嬷嬷见她沉默不语，俯下身替她掖好被角，又劝说道，“今日长安城皆知是他世子爷爬着墙来讨这门亲事，往后他总不能亏待咱们大姑娘，老夫人如今能做，便是顾好自己身子，才能继续为姑娘撑腰。”
姜老夫人眼里湿。
姜姝又道，“孙女只是有些舍不得祖母。”
姜老夫人拉过姜姝那只柔弱无骨手，紧紧地攥在手里阵，心头虽难受，却也没再往下说，“今日你也累，早些回去歇着。”
姜姝点头，“祖母也早些安置。”说完便起身，蹲个安，缓缓地退出去。
安嬷嬷将人送到门外，才折回来，看眼还歪在炕上老夫人，出声宽慰地道，“奴才倒是以为这事也并非是坏事，永宁侯府是长安城里有名世家贵族，范侯爷这些年虽没担什
要职，世子爷范伸却是任职大理寺卿，官职正三品，此人又并非那花甲之年，如今不过双十，年华正茂，虽行事不着调，上头不还有侯夫人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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