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偏偏无法反驳。
苏大为手里掌握
情报和证据，是数年来收集成果，长孙无忌面对时，只感到无力。
他摇摇头，几个呼吸后，斗志重新燃起。
双
苏大为抱拳道：“愿陛下查之。”
不敢妄言？
好个不敢妄言。
长孙无忌两眼直直盯着苏大为，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多少年来，他从来没在重要事上吃过亏。
这招实在太毒
。
长孙无忌袖中，其实藏有
份情报，这是昨天盯着苏大为周扬记下。
但记录苏大为所作所为情报，在此时苏大为番推理下，变得毫无用处。
苏大为推理，都有坚实证据链。
至于皇后与此案关系……
路人杀人，共同犯罪，苏大为前世看过《东方快车谋杀案》正是此类案例中经典。
此案最大难题是，不可证伪。
路人说自己是偶然，是无意。
是或不是，只在对方心中，如何证明？
证据或许找不到，但证明还是可能。
他既在太史局里，如何犯下此案？”
“陛下说得对，所以，此案还有另个可能。”
苏大为正色道：“或许有人利用半妖所制之邪物，送至安定公主身边。”
“是谁？何人如此大胆！”
李治和武媚娘两人神情微变。
但这次，遇到苏大为，在维护关陇利益，维护皇后事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棋差招。
论权谋政治，他或许是宗师级。
但论及破案，做梦也想不到，这案子还有这种解法。
在日夜时间里，苏大为能找出这
多零碎之事，拚凑出个“真相”来。
不，长孙无忌绝不相信苏大为嘴里说就是真相。
有前面坚实证据做基础，是不是真相，已经不是最重要。
因为这个结果，绝对会影响李治心中判断。
长孙无忌扭头看向李治。
他看到，大唐皇帝李治，手抓住武媚娘胳膊，脸颊上咬肌微微抽动。
“陛下，关于皇后与萧淑妃在此案中扮演何种角色，参与到多少，臣并无证据，是以不敢妄言。”
那就是看是否合理，是否有逻辑。
凡是有逻辑，看似合情合理，定是经由人设计过。
“苏大为。”
长孙无忌颤巍巍站起身，他脸色涨红，真是被苏大为惹怒。
弄半天，以为苏大为要留线退路，结果这厮居然用记回马枪。
“陛下，
之前提过完美犯案，有些时候，所谓巧合，其实是在某种不可告人目地下，故意达成‘共同犯罪’。”
“共同犯罪？”
“比如萧淑妃明明知道那邪物，也知道会引发何种可怕后果，但她故做不知，送予皇后；又比如，皇后其实也知邪物作用，但她故做不知，特意带去看安定小公主……”
说到这里，苏大为若有若无看长孙无忌眼：“这世上，本无真正巧合。
只有人设计出来东西，才会合情合理，而现实里‘偶然’，根本无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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