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为不等褚遂良再开口，向李治和武媚娘道：“陛下，这世上有
种案子，叫‘路人杀人’，也称‘完美犯案’。”
“此为何意？”
“也就是说，在件案子里，看似没有真正
凶手，而是身边人，在个个不经意间，巧合举动，促成
此案。
比如南陵萧氏虽然与苏
氏有联系，但萧淑妃未必认识苏氏，她礼物里混入诅咒之物，很可能是个偶然。
至于皇后去看安定公主，本来就很正常。
说着，他向李淳风看眼，继续道：“这才没有让对方得逞。”
真实历史上，小公主却是受不住那半妖咒术，猝然,bao毙，成为李治和武媚娘永久伤痛。
但苏大为出现，改变这切。
“你说这切，都是推测，都是家之言，证据呢？如何证明你说是真？”长孙无忌目光闪动，语气里颇有些咄咄逼人之意。
苏大为笑：“赵国公，所说这些，每件，都至少有两个以上证据交叉佐证，比如倭国之事，就有小野四郎和苏虾夷两人分开审问口供。
：“陛下，安定公主案子，臣已经破。”
李治神情有些茫然，下意识转头向殿角香炉看去。
那只线香，恰好在此时燃烬，最后缕香雾，徐徐升起。
整个大殿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消化苏大为所说。
就算带诅咒之物，也可能只是她不认识邪物，或者被人利用。”
听苏大为这样说，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丝古怪之色，心里也不知是否该松口气，没料到最后，这苏大为，居然替皇后开脱。
难道这小子，怕得罪关陇门阀，所以最后留丝退路？
李治看眼武媚娘，又看眼在她怀里酣睡安定公主，转向苏大为道：“所以，凶手只有苏氏？等等，这苏虾夷不是在太史令手中吗？
苏虾夷在太使令处，小野四郎在长安县衙秘密看押。赵国公总不会以为，能让太史令替‘伪造’份苏氏口供吧？
何况苏氏情报，早在安定公主出事之前，已经被太史局审出来，存在档案里。”
这话说出来，长孙无忌时不知该怎
说下去。
他皱眉向褚遂良看眼，后者微微点头，向苏大为道：“按你所说，安定公主之案，是那苏氏所为，与皇后无关？”
“右仆射，此案虽因半妖苏氏而起，但若宫中无人内应，如何能实现？”
刚才说起来虽慢，但其实也不过支香时间。
其信息量之大，到现在，还令人头晕目眩。
武媚娘直凝神细听，这时终于忍不住道：“阿弥，你是说，是倭人要暗害安定？”
“倭人半妖，制造上元夜劫童案；倭人中神道教，制造万年宫洪水案；安定公主之事，有倭人半妖势力参与，其本意似也不是要取安定公主性命，而是想要暗中控制小公主。”
停停，苏大为道：“但当时小公主身边有臣献上辟邪铜镜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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