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唢呐声
停，过
会儿，莫小凡走进门。他穿身红，马尾扎高高，乖巧看着方远。
方远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小师妹成亲日子。
他骤然紧张起来，个鲤鱼打滚爬起来，在黎逍和莫小凡帮助下匆匆穿戴好红色喜服。这身衣服是特意订做，上好灵蚕丝，大红颜色上身，便显出方远身姿挺拔，皮肤白皙。
好看极。
因为他不能办结侣大殿，所以这切是按凡间嫁娶来，方远骑着妖马，在紫霞峰底迎到木栖吾花轿。华丽丽顶软轿，吹吹打打跟在他后面，只有莫小凡个人吹着唢呐，脸都吹红。
雾越来越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地步。方远仍然坐着，眼皮微微提，很轻眨下。
这下，他眸光却忽空茫瞬，而后安静闭下去。
就再也睁不开。
……
*
方远犹豫会儿，还是踩上去，竹筏虽然破旧，但稳稳浮在奈河上，没有溅上来滴水珠。
任何活物魂魄碰到奈河水，只有灰飞烟灭下场。
“走。”
鬼影撑竹篙，竹筏便离岸而去，朝着茫茫河川驶去。
水域宽而辽远，像面微微凸起深蓝镜子，完美映照出浅淡天光。方远盘膝坐在最前，披着暖融狐裘，看着水平线，忽然想起那座神像背后刻着诗。
后，天道就会降下雷劫。
“好想回家，”方远轻声说，“起码在家里面纸钱撒，就什
也不知道。”
心存幻想，就不会那难过。
雏鸟安静听着，用小翅膀碰碰他脸。
好在方远并非沉溺悲伤人，他稳住心境，便继续朝北走。如果这里真是鬼界奈河话，因果轮回，他迟早会遇见摆渡之人。
常安则在前面敲锣。
方远耳根红红，他记得是小师妹怀上他孩子，师父才同意他们两个结侣。
方远感觉自己做个很长梦，他梦见自己去中土，还去北洲，梦里切跟碎片样，他只爽把，就什也不记得。
等再睁开眼睛，外面唢呐吹得震天响。
“大师兄！你怎还在睡？！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天啊，你竟然还没换衣服！”黎逍匆匆忙忙冲进来，脸震惊。
方远还没反应过来，朝她眨个眼睛。
黎逍不忍卒视，朝外吼道：“莫师弟别吹！赶紧进来帮大师兄换衣服！”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
四月十二日，方远生辰。
船已行到半，水天相接，四面雾起。鬼影道：“过这片雾，就快到。”
“嗯。”方远答声。
中途他直掐算着时间，摆卦确认方位，以免自己迷失。
终于在四月十日，方远看见河川边停着竹筏，竹筏上站个黑影，全身笼罩在黑雾下，只露出顶破草帽，还有诡异勾起嘴角。
“渡河？”
方远点点头：“你要取走何物？”
鬼影：“今日行善，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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