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许听到这话，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浮起
抹笑意。
他还未来得及压下，便被姬文川捕捉到，问他：“笑什
？”
“
只是在想，原来在你眼里也有不是小数目
钱啊。”乔清许说，“之前看你八十万瓷器花两百万拍下，还以为你不把钱当钱呢。”
“那是因为，”姬文川顿顿，看着乔清许说，“给小情人捧场当然得大方。”
某前小情人把视线移向窗外，堪堪压下莫名冒出来害臊。
“说不过你。”乔清许扭头看向窗外，“待会儿你又要给讲哲学问题，才懒得听。”
姬文川轻声笑笑，抬起手来捏捏乔清许耳垂：“这件汝瓷情况，确实需要个像样……”
顿顿，他改口道：“来历。”
听见姬文川妥协，乔清许也略微让步，说道：“就算编故事，也要有依据。现在只有沉船这条线索，很难编出完整故事来。”
说完，觉得不太对劲，他又补充道：“是说，很难完全捋清它来历。”
。”乔清许说。
“那被盐水泡过呢？”姬文川又问。
“勿言堂分析也有些道理，它可能曾经沉寂于海底，后面打捞上来后又被埋在地底……”乔清许也想不通是为什，只能笼统地说道，“总之这东西来历是个大问题。”
“嗯。”姬文川说，“如果没有个像样‘故事’，它这些疑点就很难被认可。”
乔清许微微皱皱眉，纠正道：“姬先生，不是‘故事’，是‘事实’。”
他转过头来，板眼地说道：“那件甜白釉本来就是好东西，被你收藏之后，过几年再拍至少能拍出三百万，反正你也没亏。”
“是。”姬文川叹口气，“这是最让头疼地方。”
“那你会先把它买下来吗？”乔清许问，“如果被别买家买走，就有些可惜。”
“暂时不用着急。”姬文川说，“这件东西是两个月前从地底挖出来，按照日本法律，公示六个月后无人认领便归发现者所有，所以至少要等到四个月后才能正式交易。”
“但万被别人定呢？”乔清许说。
“其他买家也都在观望，毕竟两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姬文川说，“但欧洲买家出手可能性比较高，因为他们喜欢中国瓷器，又相信日本人。”
民间卖假古董人都很会编故事，什祖传下来、去国外旅游淘来，反正只要故事编得真，这古董也真大半。
尽管乔清许知道在姬文川眼里，故事可信度大于东西真实性，但他还是不喜欢听他这赤裸裸地说出来。
姬文川将十指交握，搭在大腿上，突然问道：“你觉得历史书上写都是事实吗？”
乔清许抿抿嘴唇：“不定，但是……”
“过去发生事情，只要没有发生在你眼前，你就不能确信它是事实。”姬文川说，“放在古董上也是样。你只能尽可能地编个接近事实故事，让它成为某个版本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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