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错字未挑。
段宝斋活动
下手腕，拿起匕首，看向赵渊。
“臣愿自毁目，以证臣心。”
他扬起匕首毫不犹豫刺向左眼，左眼剧痛顿时漆黑，血和着半凝固
透明液体起落下眼眶，眼睛干瘪，再无法睁开。
段宝斋做完这切，只觉得心中压抑逝去，他扔下匕首，叩首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臣毁目断义，从此无父无母，唯王爷马首是瞻！”
赵渊看他，过半晌转身离开，走时对萧绛说：“给他找大夫疗伤！”
可是幸好，人尚有选择。
有些人选择绝不回头，如若沈逐。
有些人选择飞蛾扑火，如若汤浩岚。
有些人选择付出切重新来过。
赵渊仰头看月道：“
不恨你。与你何干。”
先太子之师，本主张削藩说。赵戟谋逆篡位后，为求保命，向逆贼屈膝，供出刚正不阿之人几十，都死在金水河畔。连汤浩岚都死。臣为段家嫡子，受父亲荫庇，得到韩传军右参将职。背叛皇族正统，更背叛结义兄弟。父债子应偿，还请王爷从重发落。”
段宝斋说完这段话重重叩首，然后起身跪坐在地，看着曾经兄弟，不知道为何便只觉得什
都放下。
“你想死？”赵渊问他。
“臣不愿死，可若王爷要臣死方可平息恨意，臣愿以死洗刷罪孽。”
他说完这话，泪再忍不住汹涌而出。
段宝斋又叩首：“多谢王爷！”
*
赵渊走到半途，忽觉得眼中酸胀，他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与星辰浮现。
落入他眼中，化作泪水，洒落衣襟。
段宝斋怔，泪水汹涌而出，他哽咽垂泪，虚弱又企盼说：“王爷若还愿意再、再信臣次……愿意信臣之心。臣愿活着偿还这切。”
“你是韩传军右参将，你父亲是吏部尚书。如何信？”
“王爷，给臣把匕首。”段宝斋说。
赵渊对萧绛道：“贺君，给他刀。”
萧绛从腰间拔出匕首，隔断段宝斋紧缚双臂绳索，待他双手微微回血后，将匕首扔在他眼前。
赵渊不看他，抬头望月。
夜色中，那些过往回忆纷至沓来。
曾经年轻人，喝壶酒便福灵心至，吟首诗便伯牙子琪……稚嫩友谊在这样大变革前显得滑稽可笑，不堪击。
梦幻般心有灵犀，粉碎成灰烬。
血腥现实照射在这人生大道上……逼着大家走向各自方向，残酷之斯，冷漠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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