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职史官，不敢不记，更雨隹木各氵夭卄次不敢改。”
“不改？”赵戟又问。
“绝不。”
赵戟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杖毙。”
朝臣内
阵骚乱，还不等反应过来，沈逐已领命对身侧锦衣卫道：“来人，拖下去杖毙！”
那人拱手道：“臣翰林编修汤清波。”
赵戟听
笑声：“汤清波？那个霜降前，玉衡楼下大骂朝廷，想要削藩
汤浩岚……是你什
人？”
“正是臣子。”
赵戟问：“汤浩岚何在？”
汤浩岚自几日前被抓北镇抚司，腿伤未曾痊愈，瘸拐出来，站在汤清波身侧，躬身道：“学生翰林院庶吉士汤浩岚，见过宁王。”
他抬眼扫过去，乃是礼部主簿伏兴学。
六品京官。
投石问路马前卒。
他连口都懒得开，抬抬手指。
舒梁扬声道：“咆哮朝会，不敬君上，拖下去！”
人经商，则全家不可穿绸缎，只配用绢和棉布、纻丝。
人经商，其人及后代不可参加科举考试，商人便不可做官。
他父亲不过是个小商贩，若不是田地被侵占，又怎会被逼贩卖货物为生。摸爬滚打，吃尽苦头，伏低做小，抬不起头。
明明与其他人没有分别，却成只比奴婢好点下等人，贱民。
所以父亲才倾家荡产送他入锦衣卫，才步步走到现在。舒梁能给他，已是最好选择，亦是最快选择。
他说完这话，抬眼看，汤浩岚正用难以置信眼神看向他。
沈逐怔。
可身侧身着锁子甲锦衣卫已上前反手擒汤清波，拖至金水河畔，挨着伏兴学接受刑罚。
赵戟又问汤浩岚：“升你做修撰，你呢？改不改？”
“父子两翰林，三百年间十修撰，汤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赵戟点头，问汤清波，“此次霜降谒陵，你可是随行史官？”
“臣正是谒陵随行史官。”汤清波道。
“孤倒好奇，此次谒陵，你记什？”
“按实记，按史记。”汤清波又道，“谒陵之乱，已在史册中留下，便是宁王您巧舌如簧，也抵不过后世万代骂名。”
赵戟反问：“若要你改呢？”
伏兴学便已经被两侧锦衣卫拖下去，按在金水河旁，喂二十廷杖。惨叫声不绝于耳。
惨叫声中，终于又有人忍不住，出列怒道：“敢问殿下，这是什罪名？”
“先太子已废，如今在诸位眼前乃是监国太子。见太子如见君父。伏兴学出言冒犯，咆哮朝会，该打。”舒梁道。
那人又道：“臣在问宁王。个内竖阉奴，在朝会上哪里有你说话份！”
舒梁脸色阴沉瞪他，又要让人拉下去廷杖，赵戟已经开口问：“你是何人？”
又或者……
商人之子从未有过选择。
于是他深吸口凌冽空气，抬眼看向最远处，皇极门下，宫灯照亮地方，是空着龙椅。
*
赵戟刚下辇站定，便有人出列质问：“宁王做此等禽兽之事，心中可还有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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