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也轻声道：“对不起。”
喻闻若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样，
感觉快要死
。”
迟也愣
下，感觉他们现在这个姿势确实很像他在喻闻若临终
病床前忏悔。这个认知让他笑下，但又马上收敛面容。他摸不准喻闻若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喻闻若把手抽回去，钻进被窝里。“冷。”
迟也慢半拍地看着他，“啊？”
他又心软。
迟也感觉到喻闻若手动下——他掌心也是滚烫，手指蜷起来，在迟也耳畔很轻地拂把。
“别怕。”
迟也抬起眼睛看他，身体往前倾倾，握紧他手，声音更委屈。
“不怕。”他摇摇头，“小可问是不是后悔，其实点都不后悔。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这两天在想，为什
当时点都不怕，开始觉得是因为你。觉得这样不太好，心里肯定还是觉得有你给兜底，那不就还是想靠着你吗？又不想靠着你，只想靠自己……但后来又想明白，其实也不是觉得有你兜底才不怕，就是真不怕，是你把变得更勇敢……”
”
迟也其实也没多少要“接着说”。他感觉自己絮絮叨叨讲这多，心里却还是不上不下，他希望喻闻若能够安抚他，又觉得自己太自私。难受好会儿，抓着喻闻若手，脸颊贴上去，小猫似，轻轻蹭蹭。
喻闻若总算察觉出他情绪。“怎？”
迟也安静会儿，闷闷地道：“杨茜跟黄子昂打两年官司，也没个结果。”
喻闻若沉默很久，什都没说。
喻闻若又强调遍：“冷。”
迟
迟也停下来，低着头，没再看喻闻若。他觉得再说下去他要忍不住哭，而且说得语无伦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讲清楚没有。
喻闻若还是沉默，他眼睛现在睁开，脸上慢慢泛出抹血色。他看着迟也，眼神熨帖得像贴身穿多年衣服。
迟也咬咬牙，突然道：“不想跟爸妈吵架，但是他们如果要跟你分手，也不可能听……那天就跟妈说，离你活不。”
喻闻若手微微动下，迟也抬起头，看着他。
良久，喻闻若叹口气，轻声道：“你别这样。”
迟也又道：“娄老师说比她幸运。路都在想，哪里幸运呢……你们为什愿意报，不愿意报她？”
喻闻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讲场面话话，是因为迟也“更有新闻价值”，讲难听点就是因为他是个男，这事儿更猎奇些。而且他名气大，张念文名气也大。当然，还因为他跟迟也在谈恋爱。喻闻若觉得迟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他不是迟也，不会明知实话不好听，还要讲出来伤人。
迟也不知道喻闻若在心里埋汰他，还沉浸在自己难过里。
“要就是比她名气大点。但是名气不也是张念文给吗？你说多讽刺。”
喻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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