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到半道上，忽然听见有人咳嗽
声，她吓得激灵，瞪大眼睛问：“谁！”
那声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下决心，说：“是
。”
候说
，身上那股子气儿得憋着，话多泄精气神，光顾埋怨，事就干不成。
她擦铜活儿，咬着槽牙使出吃奶劲儿，好容易把片葵花缝隙擦干净，这时候银朱挨过来，托着手心让她看，“你瞧这是什
？”
颐行细打量，是根手指头粗细沉香木上雕净水观音纹样。不过这观音还没雕完，上半截工细到每根发丝，下半截衣裙还只刻个大概。
“你从哪儿找见呀？”颐行伸出指头拨拨。
银朱朝供桌底下指，“想是雕刻人没兴致，随手给扔吧。”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鼻尖嗅嗅，说，“真是块好木头，挂在衣柜里头能薰衣裳。”
横竖是不值钱东西，又是被仍在旁，原本就要清理出去烧化，银朱想想，还是把它留下，掖在袖子里。
大伙儿又忙好半晌，待管事太监剔着牙花儿进来时候，殿里基本都收拾完。管事四下看看，挑不出错处来，方扭头对身边跟班儿说：“早请刘总管示下，重华门和春华门牌子留下，你拿上牌子让当值开门，放她们回尚仪局。”
小太监应个“”，摆手引路，“都跟着来吧。”
小小盏宫灯挑着，行人又借着微弱光，列着队走在长街上。等进重华门就是尚仪局地方，住大通铺宫女得回围房他坦，颐行和银朱随含珍住在玉翠亭后屋子里，这里头有小段路和御花园相接，小径尽头有值夜灯笼，勉强能够看见脚下道儿。
银朱因有针线活儿落在值房里，拐个弯去取笸箩，颐行独个儿先回他坦。今天连着忙两个时辰，又罚跪墙根，这时候浑身都透着酸痛，忍不住撑腰扭脖子，脚下拌蒜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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