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们跪地叩首，她不由自主地也放轻声音：“元君呢？”
“……在午睡。”其中
人道，“刚睡下。下奴去请元君起来。”
“不必
。”她摇头，说着信步走向寝殿。走几步，脚下又停住，“拿酒来，要烈
，多拿些。”
两名宫侍都是愣，不及多言，女皇已进殿去。
寝殿里更安静些，他没睡正经床榻，而是睡在靠窗罗汉床上。晌午阳光被窗纸滤出柔和
幕后黑手固然要查，可楚家要如何是好？
她直那
笃信楚家就是*佞，看到史书给楚家翻案都只觉得是后世在瞎搞。
如今却突然告诉她，楚家真不是*佞，而她是真昏君。
她点准备都没有，莫名耻辱感让她脸上发烫。
虞锦不知自己是什时候放下案卷，魂不守舍步步向外踱去。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应，见女皇不欲多言，就告退。
邺风很快入殿来，禀说：“工部尚书已在殿外候见。”
“改日吧。”女皇神情恹恹地摆手，“朕有些事，要好好想想。”
案卷不刻就呈进宫，虞锦屏退宫人，页页翻着，越翻越心惊胆寒。
这个结果显让刑部也很为难，案卷措辞极尽委婉，许多地方都写得模棱两可，并未直言楚家无罪。
她找台阶。
虞锦听得说不出话，不知如何接口。
如果只是审不出来，她还可以心安理得地点头同意动刑，直到她们吐口。
按方才刑部尚书言及那两个将领，明里暗里指向件事——怕是有人栽赃。
两位将领与楚家从未有过走动，却偏偏出勾结谋逆大事，不是栽赃是什？
直至邺风出现在面前，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离殿。邺风给她披上斗篷，打量着她神色询问：“陛下要出去？”
她沉吟瞬：“朕去德仪殿趟，你们都不必跟着。”
邺风颔首退开，她安静无声地行下石阶，向后折去，绕过鸾栖殿再穿过道宫门，就是后宫。
作为元君居所德仪殿是最靠前处宫室，地处中轴线上，与前头鸾栖殿相呼应。
虞锦步入殿门，德仪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两名宫人上前迎驾，脚步也很轻。
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人读出那份疑虑。
细枝末节之中栽赃陷害味道太重，刑部看得出，她也看得出。
可都已经走到这步。
她收楚家兵权、将楚家抄家，又将家子人在诏狱里关三年。
现在讲这个结果摆到她面前，她该怎办？
这便不只是楚家人招不招那简单。
那让她以弑君之罪直接灭楚家满门？
呵，凡事总有因果。她不让他们家入狱，楚枚哪回行刺？如今不把其他罪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以这条治罪，固然说得过去，但日后史书上骂只怕还是要挨。
至于逼供楚倾……
虞锦心神凝滞，久久辨不清自己在想什，又逼着自己抽神，告诉二人：“把案卷送来给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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