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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
手，又深吸口气将它放开，指头全无动作，连抚摸把
勇气也没有，只是牢牢贴住微颤大腿，嘴唇抿又抿，才将语气显得不那
生硬：“这便是……饮魂鞭？”
她微垂脖颈，眼神落在未干墨迹上，将那几个字缓慢地过遍，而后抬头看进阿音眼里，胸腔沉下去。
阿音忽然在她要开口动作里感受到前所未有慌张，她把捉住阿罗手，稍稍提声调：“你究竟做什？”
她脑子将话本飞速地过遍：“修人身？改府间籍？还是……你要造反？”
她倒吸口凉气，脸色隐隐发白，语速快得同倒豆子似：“你可千万别犯傻，做什大逆不道事，你安心做你阎王老爷，
才好有个靠山，你……”
阿罗瘦削双肩颤，笑得柔弱又干净，她摇头：“不是为你，是自己缘故。”
声不合时宜早也似个情意绵绵暗语。
阿音径直戳破阿罗暗语：“两个时辰前，你醒来时，也是这句。”
阿罗莞尔，低头架着狼毫蘸墨汁。
阿音不愿意同她兜圈子，顾着她拢袖动作，开口：“你病，几时大好呢？”
阿罗专注地移动手腕：“这几日好许多，再三两日便可不用药。”
阿音颗悬吊吊心霎时便落半，在当中不上不下垂着，她见阿罗将手抽出来，回到自己颈间，将头发拨到边，随后自上而下颗颗解开外袍盘扣。
白皙细腻肌肤自墨色袍子下寸寸展开，似副上好丹青正显山露水，阿音定定看着，呼吸停顿，被引诱紧张自她微张嘴唇里探出来，才刚冒个头，便在阿罗转身中被打得魂飞魄散。
她虚虚眸子，难以置信地望着阿罗裸露脊背。
腰窝曲线仍旧是画儿描出来样好，肩胛骨似蝶翅样蛰伏其上，中央是道浅浅沟壑，在羊脂玉样肌理间堆出矜持阴影。这该是具被精雕细琢过躯体，若是能够忽略上头杂乱无章疤痕。
那疤痕已然很浅，边缘泛着隐隐红色，是新长出皮肉娇嫩，可阿音望着那痕迹宽度，同交叉蜿蜒遍布其上形状，便不难想象当初面前人是遭受怎样折磨。
阿音“唔”声，两手撑着桌沿，将背抵上去，试探地问她：“这药，替你熬，成不成？”
阿罗动作顿，抬眼看她。
阿音索性坐到桌上，勾头看她，眉尖儿轻轻堆起来，咬咬嘴唇，才道：“浮提大人，咱们此前是说好，不口是心非，待你坦诚，是不是？”
她声“浮提大人”叫到阿罗心尖儿上，偏偏张脸撩人得厉害，天然媚骨被阳光拎出来，成精成怪样吞魂噬魄。阿罗于是将笔搁下，拿起旁绢子轻轻擦拭指缝间墨渍，低声道：“你不问，也要同你说。”
“只是，不大晓得怎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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