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察觉到
他
目光，远远抬头望向他，两人目光交接，王爷似乎并不意外看到他，可青岩想起脸上被那些宫人们捣弄滑稽脂粉，
时竟觉得无地自容。
祥嬷嬷不知何时到他身边，低声吩咐道：“去吧。”
青岩脚步踟躇片刻，还是朝着那席走过去。
他知道原本安排伺候王爷内侍，已被换下。
行近王爷席边，青岩感觉到王爷目光落在
他仿佛并没有做什
，可却不知为何……已被裹挟着，在不清楚前路何方波涛中沉浮。
*
青岩不记得那夜是怎度过，他被人带去沐浴熏香，又赐衣裳，说是皇后娘娘赐给他明日穿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只觉得脑海里昏昏沉沉。
……可笑这些年来，他竟在应王府庇护下以为，自己有徐都知、王爷教导，已是能经事、能独当面内侍。
如今却才发现，自己是这样无能，真进这座皇城，他除被摆弄、被安排、被当成颗棋子外，竟别无选择。
官莫不是想重新回到掖庭？王爷面子虽大，可若是娘娘发话，他却也过问不内廷宫务。”
青岩也并未被她恐吓惊慌失措，他恢复平静，只是抬眸看着祥嬷嬷，道：“娘娘想要
做什？”
祥嬷嬷皱皱眉头，可这时候，她也顾不得纠正青岩在皇后娘娘面前，话里用“”字已属大不敬，只道：“明日你若能成事，自会有人教你。”
青岩默不作声。
他们想用自己做什？
第二日他穿上那身衣裳，有嬷嬷宫女进门来说要替他上妆，青岩时惊愕，宫女却道：“还望都知莫要为难，这是皇后娘娘意思。”
他只得被按在凳上，任由宫人们上下其手，内心却觉得这场景实在荒诞可笑，有个宫女正要替他上胭脂，那同行嬷嬷却道：“就这样罢，都知本就颜色极好，若在添饰，未免造作。”
宫女这才依言停动作。
青岩被告知今日皇后安排，又似个提线木偶般叫人领着去御花园里，离那座阴暗偏殿，见满园姹紫嫣红，天朗风和，这才微微找回些神智——
远处宴席间，贵人们觥筹交错，语笑晏晏，内侍宫女们伺候井然有序，这场品茗宴倒是派风雅，可青岩此刻却再没有分毫为自己作品得意心思，他目光落在独自坐在帝后下首，举杯孤酌王爷身上。
看这样子皇上是打定主意要处置王爷，只是不知这场风雨里，自己这个小小棋子，又是什位置？
青岩沉默片刻，恢复昔日谦卑顺从，叩首道：“小遵命。”
皇后没有答话，站起身来由着祥嬷嬷替他掸掸衣袍下摆，只斜斜睨视青岩眼，留下个冰冷眼神，便离去。
祥嬷嬷道：“内官就好好在此处想想利害关系，半个时辰后，自会有人放内官出去。”
殿门吱呀声被合上，青岩跪坐在地上，茫然看看紧闭殿门，和空气中漂浮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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