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逼你易容
吗？还是有人威胁你不可以朝
坦白？”十方问道。
李熠知道他是真动气，不敢再狡辩，只得开口道：“都是
错。”
“你错在何处？”十方开口问道。
“……”这问题彻底将李熠问住。
他错地方太多，多到他自己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李熠闻言
怔，登时有些懊恼，他只顾着编慌，竟完全忘十方也是大周人。只因在李熠心中，自始至终从未将十方看作是大周人，是以才会忘此事，可他这话不正是戳十方痛处吗？
细究起来，这
多年来他们所经历切，多半都是因为“大周人”这几个字而起。若非有这个身份，十方当年也不会离宫，他们自然也不会有那些年分别。
甚至后来所发生切，包括如今十方处境，都和大周人有着密不可分关联。
来日若十方当真要去云游，多半也是被这个身份困扰至深所致。
“……不是这个意思。”李熠开口道。
十方静静看着李熠，冷清面上几乎看不出情绪波动。
李熠与他四目相对，突然间便有些词穷。
这些时日，李熠没有刻不在担心面对今日这样局面，可这幕还是来，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他几乎都来不及提前想个说辞朝十方解释。
实际上，那晚之后，不止十方怕面对李熠，李熠其实多少也有些没做好准备用自己身份和十方见面。
只因那晚，李熠几乎在十方面前卸去所有面具，将自己那不知餍足面，包无保留地展现在十方面前。如今骤然被揭穿身份，他时之间竟不知该用哪副面孔面对十方才好。
他觉得自己错在：
“如今想来，褚先生深谙易容之术，应该眼便将你认出来吧？”十方开口道：“怪不得他对你态度总让觉得奇怪……还有宁如斯，他那日眼便看出霍言声是听命于你，到头来整个庄子里，只有个人没看出来你身份。”
十方向来没有揣度人习惯，也从不会对陌生人怀有太多戒备之心。从前他常年在清音寺生活，几乎没有过被人骗机会，谁能想到这短短段时间，他竟能让李熠反反复复骗好几回？
十方念及此，心中难得生出丝恼意，也不知这恼意是冲着李熠还是冲着自己。
“你是觉得很好骗，所以才乐此不疲？”十方问道。
“不是。”李熠忙道：“并非刻意欺瞒于你。”
可十方如今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李熠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大周细作好些都认识，若是不易容，怕他们认出来会打草惊蛇。”李熠没什底气地朝十方道：“褚先生庄子里也有大周人，……这才没以真面目示人。”
他这话明显指得是时九，落在十方耳中却令他想到自己。
“庄子里除褚先生人，剩下都是你人，你要瞒大周人，是吗？”十方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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