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
热，有液体滑落。
她瞬时被拉回现实世界，音乐声和身边
交谈声都回来
，她抬手飞快地抹把脸，头更低，指尖胡乱点着手机屏幕，点开个软件，装作在看。
不能哭，不许哭。
程苏然把泪意憋回去，稍微冷静，片刻，她仰起头看T台，所有模特已经走完最后轮，包括江虞。
T台上空空荡荡。
周围似乎安静下来，没有音乐节奏，没有窃窃私语。
她脑海空白持续几分钟，唯闪过念头是自己惹麻烦，接着才后知后觉，楼主是谁？怎
会拍到这些照片？她要怎办？
往下滑，很多人留言跟帖。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哇
们班，挺高冷，平时神出鬼没，没想到还有这种瓜？]
程苏然手指僵，点进链接。页面跳转到学校贴吧，网络延迟两秒，她屏住呼吸，心下悬到嗓子眼。
帖子显示出来，楼主id名为“小虾米”，发帖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多。
楼：老规矩给度凉，等慢慢放锤。
二楼：[照片][照片]，她暑假留校，经常进出这家夜店，随便问问在江城呆三个月以上人，谁不知道这家店消费水平，而且，夜店哦，什人才去夜店啊？不用说，自己体会。
三楼：[照片]，开学之后她经常坐这辆车，别跟说什网约车，以她条件不可能每天坐，她又不是本地人，更不可能家里来接，再说，就算是家里来接，也应该坐副驾驶啊。
她双目呆滞，凝固成雕塑。
不知多久过去，小周喊她：“程小姐，结束。”
程苏然眼神恢复清明，讷讷应声“好”，低下头，退出调成录像模式相机。机械样站起来，机械样跟着小周走。
后台片嘈杂，江虞在小单间里与品牌方负责人相谈甚欢。
她换回自己衣服，侧对着门，单手插在口袋里，浓黑半鬈长发随意散落下来，身形高瘦挺立，衬得对面
[这不是上次吧里评选系花]
[楼上，那个评选贴就是楼主无聊自娱自乐，评好几个，哪有什系花，看看得]
[被包养不应该豪车接送嘛？这车也太寒碜]
大部分人在吃瓜看热闹，也有人猜测楼主与程苏然有仇。
程苏然低着头，手指滑动越来越快，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屏幕上字。最后，她退出去。
四楼：[照片][照片]，重点来，前几天晚上这辆车开到云锦丽华酒店旁边小路，离地下停车场只有几米哦，前面就是酒店大门，啧啧啧。
五楼：[照片][照片]，她在图书馆，电脑是新，这个牌子型号市价万多。拿助学金人买得起这？
六楼：对哦，她从开学到现在次也没有回宿舍住，结合前面发照片，突然就反常，你品，你细品？
寥寥几楼，十分刺眼。
程苏然看着那些照片和文字，霎时手脚冰凉，只觉头顶炸开朵烟花，震得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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