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跳下凳子，想踮起脚去照洗脸池后
镜子，封琛喊住他：“转过来
看看。”
颜布布乖乖转过
身。
封琛在瞧清他瞬间，脸上神情陡然凝住
为不让碎发屑落到屋子里，两人便去洗手间。封琛给颜布布脖子上围毛巾，让他坐在凳子上，再神情严肃地围着他绕两圈。
颜布布紧张得端着脖子不动，只眼珠子跟着他转。
“就剪短
点行吗？”封琛问。
颜布布回道：“可以。”
封琛沉声道：“行，那开始。”
“那好吧。”
颜布布穿上T恤，衣服就已经罩到膝盖，他在床边坐下，费劲地扯动那条裤子要往自己腿上套，封琛终于看不下去，喝住他。
“算，别穿裤子，反正那衣服都遮到小腿。等会儿洗衣服后，找个好晾衣服地方，晚上把你衣服晾干，今晚你先这样将就下。”
封琛回卫生间，却没有马上洗衣服，而是拿起把从洗手间找来剪刀，走到颜布布面前。
他捻起颜布布几根头发，再松手，那头发就垂到额前，挡住他眼睛。
动如山少年脸上终于出现丝裂痕，便赶在他恼怒之前，跨出去关上房门。
于苑留下袋子里除些必须生活物品，还有个铁皮饭盒，里面装着半盒煮熟大豆，面上搁着几个土豆。
封琛和颜布布刚将那盒食物分吃掉，便又有人敲门。
这次来是名士兵，受于苑吩咐送来两套衣服。
现在气温在二十七八度，所以送来是两件短袖迷彩T恤，还有两条迷彩长裤，都是半新，应该是从有多余衣物士兵那儿找来。
咔嚓咔嚓声中，个个漆黑小卷掉落在地上，颜布布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噘嘴吹走鼻尖上挂着根碎发。
封琛手指在他脑袋上拂过，时不时低声吩咐：“转过去点……抬下头……低头……”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颜布布有些昏昏欲睡，就听封琛如释重负声音：“好。”
“好吗？”颜布布瞬间清醒。
封琛扯掉他脖子上毛巾，再翻开他衣领吹里面碎发：“好。”
“头发太长，地震后就没有剪过。你看你现在像只绵羊似，耳朵眼睛都看不见，要剪短些。”
剪刀在封琛手里咔嚓咔嚓地响，反出道道银白色光。
“好哦。”颜布布有些惊喜，“哥哥你还会剪头发吗？”
封琛轻描淡写地道：“试试不就知道？”
“嗯，试试。”颜布布点头。
封琛将其中套拎在手里翻看，有些犯愁，不过还是叫声：“颜布布，拿去穿上。”
颜布布拖着浴袍下摆，扭扭地过来，接过衣服。
封琛见他不是很开心样子，便问道：“不喜欢这衣服？”
“这衣服颜色不好看，也没有比努努。”颜布布低声絮叨。
封琛拧住他脸蛋晃晃：“你换下来衣服要洗过才能穿，其他衣服又落在安置点，先凑合着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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