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夜松开攥着他衣领
手，握住他胳膊，凝眉道。
“你受伤
？”
谢眠抬手擦去嘴角血，并不在意地道：“你该知道，怪物本就不属于人间。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灵魂，已经快到临界点。你看到眼睛吗？”
那双浸透血色眼眸抬起——这是不属于人类颜色，“不只这双眼睛。这具身体被灵魂里阴气侵染，正在不断衰弱，以后可能还会有藤蔓从肌肤里面钻出来，把骨头和血肉都慢慢缠满，最后‘砰’
声炸开也说不定……呵，怎
，你怕？”
漆夜抓着他胳膊手紧让人生疼。
或许是因为对方变质阳气让他短暂拥有人性，也影响他判断。
又或许是因为，他也曾渴望回到人间，却知道自己已经永远也不可能再真正回到人间。而对方却可以。
漆夜沉默。
他看着眼前怪物血红眼。除去伪装之后，这双眼睛竟然比他照镜子时候看到自己更加空洞。
假如怪物以玩弄人心为乐，为什他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快乐？只有怪物唇边始终在笑。
，你流过眼泪吗？有过后悔吗？感受过挣扎吗？吃过正常食物吗？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吗？你知道爱个人恨不能为他去死滋味吗？”
“你什都不知道，也什都不懂。”漆夜声音沉沉，像已结冰。
谢眠被他拽着，仍是笑，语气却有些淡，道：“只知道，你还有重新作为个‘人’活下去机会，可对于怪物而言，那却已经是遥不可及奢望。”
漆夜微微怔。
“你应该很想问，当初为什要放你离开乐园。”谢眠纤长食指挑起漆夜下颚，点点端详，“你说，为什呢？”
谢眠微微眯下眼睛，“你抓疼，放手。”
漆夜没有放手，只是稍微减轻力道。
谢眠淡淡道：“你怕灵魂脱离身体会毁这个世界？不用害怕，并不打算做什。在死之前，还会找个漂亮地方安葬好这
当初蚀骨，为什要放他离开乐园？
“告诉，谢眠，”漆夜哑声道，“当初……你有没有对有过丝毫真心？”
谢眠漫不经心地笑笑，还未回答，忽然偏头剧烈咳嗽起来。
鲜红血从嘴角流下。
——是破开结界时候身体受阴气侵染而落下伤。刚才为给柳夜疗伤，他又强行制造出滴蕴含自己灵魂本源力量血，导致伤势加剧。
为什呢？谢眠问自己。
在觉察男人阳气已经变质到令他作呕时候，为什没有马上抽身离开，或者干脆利落杀对方？
他是怪物之王，整个乐园都是他领域，就算作为排行第轮回者漆夜再怎强大，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为什不立刻杀对方？却继续已变质狩猎游戏，和对方说番失却狩猎意义话，甚至陪对方走到离开乐园最后重门前。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他第个品尝入口猎物有所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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