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泽再次躺下后，怎
也睡不着。
他觉得刚才应该是梦，毕竟太玄乎
，不是梦都说不过去。
但那
切又历历在目，比他做过
所有梦都真实鲜活。
他记得那只鹿妖，还有那对银色小角，跟两颗土豆似，也记得它诡异舞姿，还有那个咧嘴笑。
他在床上不安地翻来翻去，直到胳膊贴上来只软绵绵手。
“爷爷，花大哥是鹿妖吗？”沈季泽惊惶地问。
财爷愣：“什鹿妖？”
卢茸又将被子往下扯，偷偷露出两只圆眼睛。
“花大哥就是花豹子，不过没事，咱们村子很多年都没有那些野物。”
财爷听到沈季泽提起花大哥，更加自责，将沈季泽揽进怀里，像平常哄卢茸那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里间小屋传来拉灯绳啪嗒声，财爷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小泽，怎？要起夜还是要喝水？”他站在相连两间屋门口问。
沈季泽愣愣地坐在床上没做声，情绪还没有从刚才噩梦中脱离。
财爷察觉到不对劲，拉亮电灯走到床边，伸手去摸他额头，想看有没有生病发烧，结果摸到手冰凉汗湿。
“小泽，你这是怎？”
沈季泽以为卢茸在睡梦中翻身，正想把那只手拨掉，就听他小声贴在自己耳朵边道：“别怕啊，没事，乖。”
又安抚地在他身上轻轻拍几下。
沈季泽愣，身体有些僵，醒悟到这小孩儿也知道自己做噩梦被吓到，心里既羞恼，又有些破罐子破摔想法，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要取笑就取笑吧，无所谓，所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梦中被吓哭事。
还好卢茸不知道是太困还是怎，并没有借此取笑他，
沈季泽平常再怎样，也只是名十岁小孩，被吓这遭后，恹恹地靠在财爷怀里，好阵才恢复脸色。
“爷爷，村子周围有鹿吗？白色鹿。”沈季泽从财爷怀里直起身，比划着：“比小狗大点点鹿。不是你家叫做小狗那条大黄狗，是真小狗。”
“没有，咱们村子附近在搞开发，那声音搞得方圆十里啥野物都没。”财爷安慰道：“就是做梦，你看，这不好好睡在床上吗？”
财爷伸手在沈季泽头顶虚虚抓几下，做个往地上扔动作：“求香仙姑护住娃娃好好睡，啥梦都没有，觉到天亮。”
又站起身在地上踩几脚，笑眯眯地道：“乖，这下睡吧，仙姑会护住你呢。”
沈季泽声音都有些变调：“爷爷，有妖怪在追
。”
话音未落，身侧酣睡着卢茸睫毛颤颤，睁开眼睛。
他刚才追沈季泽，远远看见他钻进光团，便也跟着钻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被妖怪追。
他飞快地瞟眼身旁人，躺着没动，只悄悄将毛巾被扯高，盖住整个人。
财爷忙道：“别怕别怕啊，这是做噩梦，是爷爷不好，睡觉前吓唬你。咱们村子附近没有野猪和花大哥，啥都没有。是爷爷错，爷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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