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听出他话里
意思，眉毛不理解地皱
皱，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到阳台：“行，那
有空时候你跟说声。”
张训被他这调侃给逗乐，陈林虎这人非常神奇，即使眼里世界非黑即白，但还是会最大程度上地尊重别人习惯跟怪癖，哪怕他完全不理解。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动静，陈林虎趴在阳台窗口往外看，八公寓外正对着
片还没盖新楼空地，实在没什
风景可以看，可能是因为这样，他听力完全被身后动静吸引。
裤子落在地上声音不怎大，但他听见，想起那天下午攥住脚踝，拇指划过轨迹。
思维跟着衣料摩擦声漫无目延展，在他床位前换衣服张训，手扶着椅背褪下湿裤子，粘腻布料从皮肤上剥离。
光是听后半句张训就有点儿窒息。
好像级别太低，不能加分就是种错误。
裤子尺寸问题不用担心，但得找能跟张训衣服搭配起来，方便他在书咖继续工作。
陈林虎衣服不多，翻圈也只翻出来几条运动裤和休闲裤，最后才从最底层翻出来林红玉塞进那个瘸腿行李箱里条休闲西裤。
“好像是高三毕业典礼上穿，”陈林虎把裤子丢给张训，“之后就没穿过。你换下来裤子就放这儿吧，洗衣服时候捎带手洗。”
话很赞同：“他没大多少岁。”
“没吗？”张训语调拐几个弯。
陈林虎没搭理他，径直往307走。
比起开学那会儿，307现在挤得满满当当，几个大小伙子也有不少零碎东西。
“嚯，”张训看眼尚清华床位，“够讲究，这排排。”
手机
张训拿着裤子放自己身上比划下，啧声，这小子高三就跟他差不多高，真气人。
“别穿不。”陈林虎以为他是不乐意穿。
“这条挺好，”张训抖抖裤子，手放在自己裤腰上，想起来别，看眼陈林虎，“你忙你。”
“不忙。”陈林虎说。
“你忙，”张训盯着他，“你忙着把头转过去，换好裤子之前没空转回来。”
尚清华桌位上格子里除书就是各类护肤品，刚开学那会儿宿舍其他人确是没见过这阵仗，但时间久也都习惯，周壮壮三五不时还跟尚清华借两片面膜，拯救下自己外貌形象。
看完尚清华桌位，再看陈林虎，就好像从大都市来到无人区，只有桌面上摆着电脑和手绘板还透着点儿人气儿。
电脑屏幕上画已经进展到半儿，画上地点张训也很熟悉，那是家属院里理发店门口，画上老陈头和廖大爷跳棋大赛在午后阳光里吹响号角。
张训凑近看看，笑道：“这要让陈大爷知道自己上画儿，又得把家属院给嚷嚷动不行。”
“已经嚷嚷动，”陈林虎拉开衣柜给张训找合适裤子，“昨天爸还给打电话，问参赛是什级别赛，能不能加分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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