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在八公寓旁边儿
停靠点停稳，陈林虎抬起头，脑门儿上挨
轻轻
个脑蹦儿。
“没大没小。”张训从校车上跨下去。
陈林虎感觉到张训妥协，他好像在两人对峙间再下城。
但跟赢得意比起来，额头上触感却更强烈。
子弹穿脑也不过如此。陈林虎诡异地冒出这个想法-
陈林虎镇定地把手机塞好：“拍素材。”
“狗仔队被逮住时候也这
说。”张训沉痛道，“你学坏，这才开学没多久啊。”
陈林虎忍着笑，揣在卫衣口袋里手摸着手机。
上边儿有张张训难得露出“这他妈是怎回事儿”表情照片，有点儿憨。
这个评价陈林虎这辈子都不打算跟张训说。
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因为这样，所以你时半会儿搞不清它在哪儿很正常，
们都样，”张训说，“边走边找，可能撞大运就找到。”
陈林虎大部分时间并不怎相信别人经验之谈，那些像是不断往个新事物上积灰行为让他透不过气。
可能是因为张训说太轻描淡写，陈林虎想，而且还透着张训式不紧不慢跟走步看步破罐破摔，反而让人觉得有他妈点儿道理。
尤其是他说“们都样”。
陈林虎莫名其妙地得到种精神上缓解，“们”是个有力证词。
进公寓比张训想简单多。
陈林虎用校卡刷开门，又在宿管老师那儿登记下，在“关系”那栏填上个“哥”字儿事。
“其实你直接进也没人发现，”宿管老师看见张训，开玩笑道，“长得跟这儿学生也没啥差别。”
陈林虎对这句
“你是不是憋坏水儿呢？”张训盯着陈林虎脸上表情，警惕地问，“是不是照很丑？删，快点儿。”
陈林虎惊异于张训察言观色本领已经到这个地步，几乎可以算是出神入化。他绷紧脸，没吭声，装作没听见。
张训被他非,bao力不合作态度气乐，抬起手做出要往他头上招呼动作，拿陈林虎最不喜欢动作威胁他：“快点儿，不然动手。”
衡量过照片和搓脑袋这两个选项之后，陈林虎把头歪过去，表情冷漠，语气刚强：“动。”
张训举到半空手顿好会儿，直到陈林虎以为他是在蓄个大力准备把自己脑瓜子拍掉，那只手都没落下。
校车开出老校区，雨后太阳终于冒头，教学楼在水洗过日光里片明朗。
陈林虎那手机拍两张照，这应该算是他入学至今头次正儿八经地看自己所处地方，看教学楼上落光，看校车拐弯时避开水坑，看男生牵着女生手跳过地面上块儿泥泞。
看风把闭着眼好像真睡着张训头发吹乱。
陈林虎鬼使神差地把镜头挪挪，张训脸进到他取景框里，手指按下拍摄瞬间，张训睁开眼，略显诧异看向他。
“偷拍？”张训张嘴，气氛就有点儿坏，“是不是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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