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坐在床上反应
会儿，掀开不知道什
时候搭身上
空调被走出卧室，在沙发上找着自己家租客。
沙发装不下陈林虎，自然也装不跟他身高差不多张训。
张训把枕头垫在后背做个坡度，仰躺着窝在沙发上睡着，小腿悬在沙发扶手外，钢蛋样橘猫动作娴熟地团成球，压在张训胸口。
陈林虎没想明白张训为什放着床不睡来窝沙发，看他别扭姿势又有点儿良心不安，他真没想到自己会把屋主给挤兑到这地方来过夜。
临睡前张训捂他
盖着他眼睛手很有分寸，没有接触到陈林虎皮肤，但他还是嗅到点儿香烟味。
这气味陌生又温热，陈林虎下意识想错开脸，以免碰到自己眉梢疤，但那味道仿佛成半睡半醒梦里粘合剂，把他和蛤（框框）蟆、图书馆、小王子都黏到起。
灯光弱，手也挪开，陈林虎却听到自己含糊声音：“……张训，烟味儿
不烦。”
想抽就抽，忍得跟个王八蛋似，叼着烟屁解馋当他眼瞎啊。
他靠着最后意志力抱着被子翻个身，让开靠外侧床，方便张训忙完休息。
抖抖耳朵。
张训平时说话都慢腾腾，配上他那张眯眼带笑斯文相，处处都透着游刃有余，拍桌都像是在拍醒木，陈林虎没忍住，笑起来。
他脸上笑意没收下去，却看到张训错开眼，夹在手里烟又叼在嘴上。
“跟你说这些干嘛，睡你吧，”张训看着电脑屏幕，轻笑声，“反正你都是要亲眼见，四年呢，你能逮多少只蛤（框框）蟆啊。”
四年呢，你要在这儿逮蛤（框框）蟆，看书，摔跤。
隔半晌，陈林虎听到张训叹口气。
“哎，”张训说，“真当是好玩意儿啊？”-
陈林虎意识断片儿在张训轻几乎听不见嘟囔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对方尾音带着个上扬调，像在笑，更像自嘲。
这觉陈林虎睡得又沉又放松，再睁眼时已经天色大亮。
屋里只有他人，双人床被陈林虎独占，张训被子和枕头都没踪影。
陈林虎思绪被张训扯淡带出去八丈远，他脑海里勾勒出倒映着老建筑人工湖，和下雨天沙包大蛤（框框）蟆。
屋里没说话声，张训敲起键盘，咔哒哒动静像是落在湖面上雨，砸在小情侣脑袋上冰雹，和跟□□搏斗时乱蹦脚步。
绘本里大象和蛇逐渐模糊，陈林虎索性躺倒在枕头上，用绘本遮住脸。
他难得对自己即将到来大学生活略感紧张，别人紧张新环境，他紧张大冬天在图书馆门口摔跤，下雨天跟蛤（框框）蟆搏斗，还要提防某些不安好心人看热闹。
陈林虎在浑浑噩噩中感到脸上书被轻轻挪开，他从眼缝里看到张训不甚清晰轮廓，估计是怕他被灯光照醒，书挪开，张训手就虚虚地拢在他眼前，另只手去调低台灯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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