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模糊
未来里忽然有
项清晰起来，微不足道，但有点儿好笑。
“你老跑
们学校干什
？”陈林虎问。
“什‘你们’学校，你还没去报道呢，”张训靠在椅背上，夹着烟手在空中轻轻划
下，“老牌学校，老校区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筑，还有个人工湖，本来想去看风景，没想到全是小情侣。自从发现下雨天都他们在雨里黏糊，而得跟草丛里蛤（框框）蟆搏斗后，就不去。”
陈林虎好奇：“你跟蛤（框框）蟆谁赢？”
“你见过蛤（框框）蟆吗，这大个儿，”张训比个夸张大小，斜眼陈林虎，“你搏斗你也得不着好。”
“你们学校有两个校区，各有老新两个图书馆，”张训忽然开口，“以前混进去过，老图书馆里有好几个版本《小王子》，你要喜欢，可以借看看。”
陈林虎愣愣，侧头看向张训。
“新图书馆就去过几回，”张训手撑着脸，也看着陈林虎，语调缓慢道，“冬天下雪时候去过，门口大理石地板，下雪下雨之后跟溜冰也差不多少，下午能撂倒百来号人。估计你去是新校区，挺好，你也得溜四年冰。”
“……”陈林虎都分不清这人是不是在幸灾乐祸，“你还蹲门口数过人数啊？”
张训：“摔得差点断气儿那回趴着数。”
喘不过气儿。
逐渐发现自己平庸后，对自己“还不够努力”想法就占据大脑，就算是上吊绳他都想努力伸长脖子把脑袋搁在上面，通宵达旦高三结束，陈林虎反应过来时已经逃也似地离开自己熟悉城市。
他坐着火车飞速逃离自己失望和羞耻。
火车把他载向充满迷雾未来。
张训被他拉扯嘴角这个笑噎下，他“哦”声，没再言语，拿着水笔在自己写着稿子思路纸上划几道。
“别，”陈林虎挑眉，“不干跟蛤（框框）蟆斗这种事儿。”
张训拍桌：“这是发动战争吗？它先动手！”
打火机被他拍得跳跳，连带着刚挤进卧室肥猫都跟着
想象下大雪天大理石地板上，人群饺子下锅样噗通，张训这个黑心馅儿竟然躺在锅底数人头。
陈林虎真心实意道：“你要数出声，可能就挨打。”
“这不是提前跟你提嘴嘛，”张训说，“以后你得在这地方摔四年跤呢。”
这说实在不像人话，陈林虎愈发搞不懂张训什意思。
好像他用十八年就是为跑图书馆门口摔跤似。
装聋作哑，粉饰太平。
陈林虎觉得张训拿出对丁宇乐那套在对付他。
这感觉并不怎好。陈林虎其实也没想得到什回答，他就是在空调屋里很放松，在台灯暖光下很放松，在张训不着调态度下很放松。
放松就没管住嘴，违反他做人准则。
陈林虎抿住嘴唇，继续看手上那本《小王子》，和那个蟒蛇吞下大象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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