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训正说着“条件艰苦，小同志要努力克服”，没听到身后陈林虎靠近
动静，只觉得身旁猛地多出
团火，肩膀挨着他。
陈林虎身上原本那件衣服丢进
脏衣篮，现在这件是无袖衫，皮肤上热度很快就浸透张训衣料。
在凌晨三点房间里蜇张训下。
没等陈林虎弯腰捞书，就感觉到身侧张训后退步，跟他拉开距离。
陈林虎愣愣，转头看张训。
这奇妙比喻让陈林虎觉得好笑，生出些许,bao露之后破罐破摔坦荡，不用绷着神经，这声“谢”反倒说得更顺畅。
张训看他道个谢还认真正经脸，嘴上叼着烟笑得直抖：“省点儿你谢吧，
也不能看青少年大半夜在街头流浪啊。”
这词儿陈林虎不太乐意听，他成年人样交流，张训却跟照顾小孩儿似回答。
他抿抿嘴没吭声。
跟略显空荡客厅比起来，卧室塞得满满当当。
换枕套，你睡这个。”
他镜片后边眼睛半垂着，表情变化不大，但陈林虎敏锐地感到些不对劲。
陈林虎对自己交流能力向不怎
有自信，以为是哪句话又没说对地方，看着张训还带着疲态脸，隔几秒低声道：“谢。”
“嗯，”张训从鼻子里拖出个长音，“们仙鹤就这贴心。”
这人报复心还有点强，老抓着“仙鹤”不放。陈林虎压下想往上翘嘴角，咳声：“让蹭住，也谢。”
后者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动作有些突兀，脸上
米五双人床尾摆着简易书架，乱七八糟书籍从架子上路蔓延到地板，连床上也扔不少，只空出半边睡觉空间。
屋内没开顶灯，书桌上台灯亮着软黄色光，笔记本电脑屏幕停在文档界面，桌上还摊着几张又写又划记录零碎文字稿纸。
陈林虎大致扫眼，电脑文档和稿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和按灭不少烟屁烟灰缸起证实张训确工作到凌晨还没结束。
“腾腾床，”张训背对着他弯腰收拾床上书，“完事儿你就休息吧。觉浅吗？浅也忍着吧，活儿没干完呢，你就把打字声当白噪音催眠自个儿吧。”
“你忙你，”陈林虎过意不去，走到张训旁边，想接手捞书工作，“来。”
他并非不知好歹，也明白在张训这儿最方便，但就是不习惯。
是不习惯跟半生不熟人在小空间里相处，另方面是不习惯伸手去接别人帮助。
陈林虎人生经验不够多，所接受过所有教育都在加固他需要靠自己解决烦恼理念，他能做越多，就越接近他心中理想完美成年人形象。
也不知道张训是不是看透他这种心理，摸清他脉门样总能递出最让他舒服台阶。
陈林虎有种像是小龙虾蜕壳时被看到微妙感，张训掀开水草看到，然后又装作不知情般重新盖上，甚至还盖得更厚更隐蔽，怕陈林虎就这不蜕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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