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笑笑，没说话，心想
拳打幼儿园那会儿，陈兴业跟林红玉也没少操心。
顿饭吃完，陈林虎洗碗刷盘后在老陈头
催促下，把买给老陈头蓝牙收音机拿出来。
老陈头年纪不小，爱追时髦心却点没改过，年轻时候喇叭裤皮夹克，头发打摩斯打得跟狗舔样反光——这点儿倒是也没变，他脑袋现在还反光。
智能机出来那年老陈头就已经紧追时代步伐，太难东
幸亏陈兴业这会儿不在，不然这俩人当场就得呛呛起来。
陈兴业和老陈头倒不是感情不好，平时也惦记对方，就是说不到处去，两三句话就能开骂，重点是陈兴业还吵不过，只能单方面挨骂，气抽烟手都直哆嗦，差点儿比老陈头先得帕金森。
听自个儿爷爷骂自个儿爹，陈林虎非但没有不适应，反而点
点头，还夹筷子芥菜丝放老陈头碗里以示赞同。
“你爸这回怎
不来？”老陈头又问，“你妈也没来，就让你自己坐车过来？”
陈林虎点头：“忙。”
点点。
“好吃吧，”老陈头乐呵呵地往自己饭里挖大勺红油辣椒，“知道你爱吃炒透炒软番茄，特地猛炒呢。”
陈林虎不挑食，爱吃不爱吃都能吃，也不知道这老头儿什时候瞧出来他这些小讲究，林红玉和陈兴业都不定知道。
“不是雇人做饭打扫吗，”陈林虎把掉在桌上粒米饭夹起来放回碗里，吃得更仔细点儿，“你怎还自己做？”
老陈头不屑：“你爸就是浪费钱，扫个地做个饭事儿，用得着人伺候？”
“忙？”老陈头眉毛倒竖，语调都大走音，“忙也没见他俩少吵顿架啊，儿子上大学倒是忙连送功夫都没？他俩是不是又因为谁送谁不送打嘴仗？”
“没，妈要出差，”陈林虎淡淡道，“爸走不开，陈童感冒，这几天他跟杨阿姨轮流带着去医院。”
老陈头吃饭动作顿顿，快速地看陈林虎眼。
陈兴业跟林红玉在陈林虎初那年离婚，两年后再婚，陈童是陈林虎同父异母弟弟，还小着，有点儿体弱多病，老陈头没见过他几面，倒是常听陈兴业提起。
“小娃娃感冒是得重视，让你爸忙去吧，”老陈头咳声，“不然还以为哪家小孩儿都跟你似，身强体壮，喂啥吃啥，打小就省心。”
“七十都，”陈林虎这回没顺着老陈头话，嘴角往下垂，“烧水都听不见壶响，你说用不用？”
老陈头被揭短，正要急，瞧见陈林虎可以去混□□表情，赶紧道：“也没辞退，就让那人三五来，人家也得歇歇不是？得科学用人！况且也得干活啊，哪能有钱就跟土财主资本家似呢？”
陈林虎表情缓和些。
“你看你那表情，跟你爹样，说变就变，”老陈头话多得不行，“都是属狗脸。”
陈林虎还没回话，他又改口：“不对，你爸属狗脸，你这是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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