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老陈头也吆喝，“人没死就不算老！”
老陈头没理也要占三分
能力实并没有随着他年龄增长而退步，反倒愈发精进，陈林虎锯嘴葫芦
样，光听他爷爷个人大谈养生。
“就拿炒饭来说吧，你光炒个鸡蛋就不营养，不养生，”老陈头挖起勺炒饭，得意道，“得搭配蔬菜，你看这番茄，营养还好吃，
又切
黄瓜丁起炒，虽然米是昨天剩下，但炒完味儿好着呢。”
陈林虎在老陈头充满催促目光下扒口饭。
米饭因为是隔夜，粒粒分明，鸡蛋炒得很嫩，黄瓜丁嚼起来脆爽，番茄炒成半酱状，酸甜冲散炒饭油腻，吃完口就直接往嘴里扒第二口。
窗外天色渐渐变成暖橘色，他想起张训临走前那句“你也休息休息吧，看着怪累”，浑身就跟拉掉气门芯样倒在床上，没两秒就着-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是夜幕笼罩。
厨房灯亮着，炒菜声和伴随着饭香味驱散陈林虎残留点困意。
老陈头正掂着锅翻炒饭，见陈林虎睡醒走过来，粗着嗓子喊：“醒？正好，洗把脸来端饭！”
“盛，”陈林虎扫眼老陈头手里那个铁锅，光是瞧着就分量不轻，“你坐那等会儿。”
置办，贴画是林红玉哄他时买，撺掇他往猫头上写王事儿是陈兴业干。
这屋里把陈林虎记忆角原封不动地存档，从二楼搬下楼都没能全部消灭。
往事不堪回首，陈林虎决定朝前看。
刚站到爬半拉爬墙虎窗户前，就看见根绳正在外边儿晃来荡去，下边儿挂着个小竹篮，正从陈林虎窗户台下那小块儿泥地上往上拉。
陈林虎那点儿“不堪回首”瞬间被震到脑后，愣愣地看着小竹篮慢悠悠地从他眼前点点儿往上窜，时不时还碰下他窗户上防盗栏，陈林虎甚至能看清里边儿放着些褐色颗粒。
“怎
样？”老陈头伸着脖子看他。
陈林虎“嗯”声，想起老陈头听不清，埋在饭碗里脑袋又
“啥？大声点儿！”老陈头没听清，拍开孙子伸过来手，“碍事儿，让让。”
说完不等陈林虎接手，就熟练地关火、提锅转身、分盘盛好，这才把锅往水槽里扔，边擦手边扭头问：“你刚才说啥？”
“……”陈林虎竖起根拇指，“老当益壮。”
老陈头撵着陈林虎去洗脸：“你小子睡糊涂，是中年康健，就是长得显老。”
“您这‘中年’有点儿长。”陈林虎在卫生间扯着喉咙回答。
他见过画室那边儿有人喂猫，跟竹篮里装差不多。
贴在窗边四处看看，猫毛狗头没见半点儿，只有竹篮还在摇摆地往上提，大大咧咧地从陈林虎脸前擦过。
这种懒散速度中透出点儿“姜太公喂流浪动物，爱吃不吃”意思。
不仅如此，这位姜太公还很懒，喂食不出门，全靠根绳。
“讲究。”陈林虎笑，坐回床上看那个竹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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