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人
身影凝聚在
他身上。
路迎酒已经习惯这些幻象，淡定地回答：“反正都是
想象，想它是怎
样，就是怎样。”
“那在你想象中，它是怎样？”老头追问。
“是井然有序，把世界上
切规划得明明白白。看见个物体，就能知道它起源与去处；看到个人，就能知道他生老病死。”路迎酒想想，“毕竟它就是法则。”
老头却摇头：“不对，你说不对。”
灯长出眼睛，往天上看是射灯，往地上看是路灯；楼梯生嘴巴，每下级就会唱歌，他从家里去到4楼，刚好能唱完段音阶；门把手有鼻子，能闻出面前人是谁，所以人们再也不用钥匙与锁头。
消防队用水浇灭太阳，小偷拿走角月亮。鱼溺亡在海洋，满地都是摔死飞鸟，它们内脏流出来，开出漂亮花。
路迎酒时常能见到死者。
午夜走在街头，他影子分为三，从地面挣脱，紧紧跟在他身后。
墙顶有猴子，地上是赤蛇，孔雀在月下开屏，有着大耳朵狗趴在街头。这些死在火中动物悄无声息又回来，注视着他，凝望着他。
他切都被否定。
路迎酒孤零零人，提着药片站在昏暗客厅，直到暮色完全淹没大地。
“喵呜——”熟悉声传来。
路迎酒愣，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地回头。
黑猫从拐角转过来，亲昵地蹭他裤脚。
街头游荡小鬼也不见，像是根本不曾存在。
这是个没有鬼怪世界。
路迎酒个人回家，个人上楼，个人站在客厅。
奶牛猫不见，抽屉里驱鬼符纸不见，门口挂着平安符也不见。
切竟然都是他幻想。
“哪里不对？”路迎酒笑。
老头指向周围：“你现在看到世界，才是天道所见世界。全是混乱，全是扭曲。”
路迎酒：“嗯？”
“这个世界就是从混乱中诞生。时间、空间、所有型与魂，对它来说都没有意义，所以也不必
“你见过天道眼中世界吗？”
道声音突然响起。
蔡老头就站在街角，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每过秒钟，他面庞都会改变。
年轻苍老、英俊丑陋……
路迎酒不知道为什眼眶湿润些许。他抱起黑猫，摸过它柔软毛发，喃喃道：“只有你是真……”
黑猫不会回答，温柔地舔舐过他掌心。
再之后日子中，病情越发严重。
路迎酒整个世界都在扭曲。
时针倒着旋转，公交站台开进轮船，积水逆流回空中黑云。整个城市都在说话，时而是数个月白昼，时而是无休无止极夜。
那这个世界上，究竟什是真实呢？
他想象出墙中眼睛。
他想象出鬼怪，和份危险、忙碌又充实工作。
他想象出亲朋好友，同僚旧识，和各种美好生活……
现在幻想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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