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缓缓垂下眸子，轻轻给林若轩掖
掖被角：“夜里凉，先生小心着凉。”
“哦。”林若轩应
声，赶紧老老实实地盖好被子。
不知为何，他觉得小黑莲今天特别古怪，可今天明明又没有发生什
特别
事情林若轩摇摇头，大概是自己错觉吧。
接下来段日子，倒也风平浪静。
四月下旬，成武帝忽然传召林若轩，要他为宁远王筹备场接风洗尘夜宴，之后还打算举办场盛大木兰围，所有皇子、世子、公卿子弟们，全都必须参加。
不，不行。季如雪狠狠闭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自己都团混乱，而且什也没有，没有王位，没有兵权，没有皇位，还要靠着先生庇佑，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又拿什去喜欢先生，去向他承诺？
“殿下，别”林若轩蹙紧眉头，挣扎般表情。
季如雪垂眸看着他样子，胸口又是酸楚怜惜，又是阵阵发烫。
而睡梦中林若轩，自然不知道季如雪在想些什，此时此刻，他正在个极其可怕梦境里拼命挣扎，小黑莲恶狠狠地要剥萧图南脸皮！徒手活剥，鲜血淋漓！任务失败，世界线崩溃！
涂药时候，才会有那种奇怪感觉，所以看到那叠情书时候，才会心跳得如此剧烈，所以才会因为点无关紧要小事，对舅舅生出嫉妒之情？
自己也喜欢先生？就像男人喜欢女人样，喜欢着自己先生？想要对他做那种事情？
身边人呼吸声均匀而清浅，隐隐有种雨后薄荷味道
季如雪再也睡不着，他轻手轻脚地翻身而起，怔然望着那个人无知无觉熟睡脸庞。
先生睡得很沉，又长又翘睫毛仿佛蝴蝶翅膀般，在眼睛下方投出道浓重阴影，花瓣样嘴唇微微开启着，吐着点隐约热气，脖子纤细而脆弱，仿佛轻轻就可以折断。
“殿下！”林若轩陡然惊醒，背脊上全是冷汗。
季如雪撑着身子，关切地看着他：“先生，怎？”
原来是个梦啊。林若轩松口气，默默擦把额上冷汗：“没什，做噩梦。”
季如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仿佛思忖着什极其重要决定。
林若轩有种毛骨悚然感觉：“殿下？”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个寂静夜晚，自己曾经扼住这人喉咙，起过真正杀心，可是事到如今，自己竟然只想低下头，狠狠蹂躏那张颜色浅淡唇。
睡梦中人忽然轻轻蹙起眉头，有些痛苦地呢喃道：“殿下，殿下”
季如雪心狠狠揪紧，他想起方才先生说，暗恋个人感觉，很苦。
他又想起那叠被烧掉角情书，那厚叠情书，那深情哀怨字句，不知道默默写多少个夜晚，先生是不是太累，再也无法支持下去，所以才决定放弃？
可是自己不想让他放弃，甚至想立刻摇醒他，告诉他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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