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山枢向他行礼。
“不必拘礼，”蔺泊舟侧过脸，垂眸看
看，“伯父今天
教学完成？”
“回王爷，完成。”
他俩谈论语气自然，就好像老师和学生家长谈话，交代学生学习情况，而蔺泊舟就是孟欢家长。
孟欢只敢在心里说。
“王妃记诵不认真，没有完成学堂任务，只能下来多做
些功夫，”山枢说，“每个字，都写两行，明天下午老夫来验看。”
“……”
孟欢高中毕业年，又回到当初写不完作业，深夜点着灯苦熬生活。他明明很努力，还要被说不认真。垂头丧气地抿下唇，院子门，响起奴婢们柔顺声音。
“拜见王爷。”
他坐回椅子里，捞起袖子拿起纸笔。在没跟蔺泊舟行房之前，孟欢还勉强算个少年人吧，被老师训斥几句也没关系。可现在都成有性生活成年人，居然还要在老师面前读书写字，跟个小学生似。
孟欢觉得自己好丢撵。
他翻开那本识字书，做好心理安慰后，开始记诵最后两页字。
暑热漫漫，烈日晴空。
风枝和阿青和小顺拿着捕鱼网蹲门口，时不时看孟欢动静。只要他们王妃能赶快写完字，他们就能趁着傍晚，捞捞鱼儿，摸摸石头，甚至摸出些螃蟹和虾烧着吃。
：“送什
？”
“不是，”孟欢抬头看他，“那先生过来是——”
山枢恢复严肃表情：“王妃昨天便没有识字，今天还不识字吗？所谓读书识字讲究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夫人要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恐怕再过几年也写不出多少字。”
顿话，说孟欢耳朵通红。
果然，他还是最怕老师。
孟欢心口沉。
他手中笔蓦地攥紧，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变化，目光移动到院子门口。
蔺泊舟下朝。
作为金丝雀主人，他终于有时间，过来逗弄逗弄他豢养小鸟。
孟欢后背绷紧，好像有什东西沉重落下，压得心口闷闷，低头，摆弄着手里笔画。
但很显然，他们有点儿高估王妃记忆力。
首先这几十个字确实记忆难度有些大，但山枢以前是蔺泊舟老师，他以为所有学生都跟蔺泊舟样聪明刻苦，所以十分随意地布置这些任务。
孟欢只是个正常人水准，着急就记不住字，还写错，甚至有时候记混，写得驴唇不对马嘴。
“王妃怎会记不住？”山枢用戒尺点点页面，“总缺些笔画，这都是什字？”
简体字。
孟欢尴尬地放下手里捉小金鱼网，往回走：“风枝，上茶。阿青，麻烦把纸笔都拿出来。”
“先生，请。”孟欢走向他学习时书斋。
山枢是个高冷小老头，并没有因为孟欢是王妃就改变规矩：“今天学最后两页字，还是按前端，先背，再听写，写不出来打——”
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改口：“写不出来个字抄页。”
孟欢可怜地点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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