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却出去
。
郁青迷迷糊糊躺着，在床上嘟囔道：“傅润生说话不算话，要变小狗……变成小狗就乖乖
，不会闹脾气，嘿嘿嘿……”
他颠三倒四地念叨着润生名字，不知道过多久，忽然感到额头上
阵冰凉。润生用毛巾包着什
东西放到他头上：“半个小时再不退烧，咱们就去医院打针。”
郁青含混道：“
不打针。你变成蜂蜜给尝尝吧，想吃糖……嗯，不变也行。甜蜜蜜呢？你答应，那大个甜蜜蜜……”
过好半天，郁青听见润生低低地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四十度。”润生有点儿急：“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郁青这会儿根本不是方才在润生家门口那个萎靡样子，他精神得不像话，想唱歌那种：“就是伤风。别和奶奶说。”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润生：“你不生气吧。”
润生真急：“现在是说这个时候？”
郁青在床上滚圈儿，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笑眯眯道：“你看，好着呢。给你唱个歌儿吧。”说完开始精神饱满地唱道：“你就像那冬天里把火！熊熊火焰……”
润生把他摁住，用前所未有耐心哄劝道：“先把退烧药吃，吃完再唱，好不好？”
儿伤风。”说完还冲奶奶笑笑，站起来在地上蹦哒两下，表示自己健康强壮，好得很。
李淑敏见他精神头不错，狐疑地看润生眼：“那给你找药去。”
润生沉稳道：“来吧。”
李淑敏有点儿埋怨意思：“死冷寒天，跑那老远。冻着吧。”这话看着是在说郁青，其实是给润生听。
润生默不作声，跟去拿药和水。
郁青满意。他抓住润生手，睡过去。
“不好。你就像那冬天里把火……”
“吃完陪你唱。”润生保证道：“还给你弹琴伴奏。”
“哦。那你给唱甜蜜蜜，你自弹自唱。”郁青感到眼皮发沉，可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快保证。”
“保证。”润生伸出手指：“拉钩。”
郁青和他勾勾小指，终于满意，于是乖乖吃药，还被润生灌老大杯热水，然后两只手抓着被子上缘躺平：“你唱吧。”
郁青还是那个活泼样子：“哎呀，都说没事。奶奶你出门时慢点儿走，不要走远。外头雪好大。”“就去趟高老师家，不出楼。”李淑敏很糟心地看着他：“你瞅瞅你那脸让风吹。早饭吃没呢？冰箱里还有点儿馄饨。给你下吧……”
“不用不用。”郁青笑眯眯道：“自己来就好啦。”
李淑敏叹口气：“行吧，上床躺会儿。你妈中午也就回来。”
老太太出门去。润生手抓着药和体温计，手把郁青像拎小鸡那样拎到床上。
体温计往胳膊下塞，再拿出来，水银柱差不多要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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