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权早已被人民推翻
，你们
天堂再也休想恢复，你
们只有老老实实地接受人民专政，你们出路只有
条，那就是规规矩矩地接受改造……”
赶紧离开那儿，
走下台阶，不知该干什
。月光满地，但到处浮动起团
团块块昏黑，互相纠缠着从静寂四周围拢而来
就是从婆家跑出去，后来参加g,m。奶奶老是讲她那
个表妹，说她就是因为上过学，懂得好多事，不再受婆
家气，跑出去跑得远远做大事。扒着窗台望
着奶奶，还从未这远远地望着过她呢。她直直腰，
两只手也没敢离开膝头。又在心里笑：这下您可知
黑枝叶洒在庙院草地上，斑斑点点。作为教室殿
堂，这会儿黑森森静悄悄，有点儿人。星星都出来，
想起奶奶。走到尽后院。尽后院房子都亮着
灯。爬上石阶，扒着窗台往里看。教室里坐满人，所
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声不响，望着讲台上。讲台
正合心意。
好玩东西都在前院，白天被高年级同学占领双杠、爬
杆、沙坑，这会儿都空着，们群孩子玩得好开心。
……太阳落，天黑下来，庙院里到处都是蛐蛐叫，“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东边也叫，西边
1959年，那年几岁？但那些话都听懂。在那台阶下站会儿，然后飞跑，偷偷地不敢惊动谁但是飞快地跑，跑过层层院子，躲开那群仍然快乐着孩子，跑出老庙，跑上小街，喘吁吁地在盏路灯下站住，环望四周，懵懵然不知往日是假，还是现在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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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WR在哪儿？他是不是也在那群孩子中间？未来被流放者WR他父亲或者母亲（他也有个糟透家庭出身）是否就坐在
道上学味儿吧？……就在这时，忽然听清讲台
上那个人在讲话：“你们过去都是地主，对，你们这些人
曾经残酷地压迫和剥削劳动人民，在劳动人民血汗和
白骨上建筑起你们往日天堂，过着寄虫样生活
……”脑袋“嗡——”下。再听。“现在反动旧
上有个人在讲话。看见奶奶坐在最后排，两只手放
在膝盖上，样子就像个小学生。冲她招招手，她没看
见，她听得可真用心哪。直想笑。奶奶常说她是多
羡慕能上学，她说她要是从小就上学，能知道好多事，
说不定她早就跑出去参加g,m呢。她说她个表妹
也叫。们群孩子蹶着屁股扎在草丛里，沿着墙根儿
爬。寻着蛐蛐叫声找到处墙缝，男孩子就对准滋
泡尿，让女孩子们又恨又笑，会儿，蛐蛐就像逃避洪
灾似地跳出来，在月光底下看得很清楚。们抓好多
好多蛐蛐，群孩子玩得好开心。月光真亮，透过老树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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