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淮：“在打电话。”
他说完又补
句：“张姨还在诊室那边。”
门已经关上，外边也没有其他声音。
沈于淮进屋里
时候没看到陈其昭，只听到卫生间这边水声，他在门口等好
会，里面水声没停，也没其他多余声
可怕幻想似乎点点地爬出来，不确定荒谬感侵占他感官，他仿佛听到持续救护车声音，担架车哐拉哐拉声音，铁铲拨动泥土声音，还有铺天盖地涌来雨水声……白色盥洗台内流着鲜血，苍白脸孔紧闭着眼，还有从未听到过爆炸声。
轰——
外边打雷。
陈其昭回过神，想要通过卫生间里那个高处狭小窗去判断雷声从何而来，抬眼忽然看到镜子里人。
镜子倒映着左侧位置，卫生间门不知道什
时候开，沈于淮握着门把手就站在那边，视线直直地看往他这边。
样，又好像是差点。熟悉反胃感从喉间涌起来，陈其昭紧紧皱着眉，他手紧紧抓着盥洗台边缘，手部青筋凸显，压着那些涌起来不适。
感觉压下去之后，他察觉到自己跳得有点快心跳。
在安静卫生间里，仿佛只剩下那跳动剧烈心跳声，像是经过场漫长长跑，还有从身体内部涌起来疲倦。
陈其昭低头看着压在盥洗台上手，习惯性地想去摸自己口袋，却摸到质地偏薄病号服，没有口袋，也没有他常用烟跟打火机。
哦对，他已经快个月没碰到烟。
两人视线对上，陈其昭目光停在沈于淮戴眼镜眼睛上，看不清对方眼底情绪。
沉默持续着，陈其昭身冷汗关掉流水口，卫生间变得更加安静。
沈于淮把卫生间门关上，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男生，有好几滴水已经滴到衣服领口，顺着领口滑落到衣服里。
对方却丝毫不觉，只是直在看着他。
陈其昭问：“他呢？”
医院不允许吸烟，前阵子他躲在洗手间吸烟，然后张雅芝红着眼睛没收走他所有烟跟打火机，陈其昭很少见过张雅芝哭，但好几次看她急红眼。
林士忠入狱，顾家也没得跑，接下来就是漫长审判以及最终结果。
那随时都可能在头顶爆炸炸|弹消失，所有事情应该是解决，接下来陈氏会按照最开始陈家规划那样，陈建鸿年纪到退休，陈时明能力出众继承集团，张雅芝可以随意地拉着她小姐妹去聚会……沈于淮毕业之后离校进入第九研究所继续着他事业。
陈家越来越好，沈于淮会成为个优秀研究者，整个世界会按照该有规律继续运转着，好像少他，这切也没什变化。
流水声顺着盥洗台入水口流入下水道，顺着水管往下声音似乎清晰起来。不算宽敞卫生间变得逼仄，种令人厌恶恶臭味不知道从哪蔓延过来，陈其昭睁着眼，平息着胸膛里剧烈跳动心脏，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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