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
水瓶，喝
大口，是温奶茶，田田自己煮
，香浓可口。她找回些温度和意识，略略扬唇，“什
时候到？”
“来有小会儿，”田田低声说，她来时候小园正缩着身子睡觉，不忍叫醒她。
“辛苦你，本来要让你好好放假……”
菜卷赶回去时候已经末班机，而这几天是田田假期，田田是个非常勤快妹子，除几天年假，其他假她都是不休息，这次是阮清硬是放她假，让她去找朋友玩，接到阮清电话后，她是让朋友开车送她过来，幸好离鹏城不算很远。
“姐，别这说。”田田低声说，“你再睡会儿吧。”
然后再去办理出院手续。
办完之后，就等殡仪馆安排好，通知她。那边先打来个电话说他们夜班排满，要早上才能过来，小园应允。
生老病死，也许真是件寻常事情。
说不清楚内心什感觉，理应如此吧，又觉得有股无常悲伤。
她其实可以回去休息，她没有选择走，而是在停尸房不远走廊坐下来。
菜卷走之后,田田还没来之前，所有手续都需要小园亲自来做，没人可以帮她。
她在停尸房,拿着手上死亡证明,忽然听到伤心哭声,她闻声望去,见男女两个年轻人也跟着病床哭喊,泣不成声,“妈妈,妈妈……”
后面跟着位脚步缓慢年长些男子,他面容哀怆地望着床步步推进停尸间，长叹声,转向业务办理窗口去登记去。
要做这些事人没时间悲伤。
小园忽然懂得,因为不能倒下,所以没时间悲伤,这些手续总得有人去做。
小园疲倦地再眯上眼睛，
外头又只剩她个人，她坐会儿，才想起她手机，急忙摸出来，还剩下点点电。她揉揉沉重而发酸眼睛，想着要去拿个充电，还没等她站起来，她眼皮已经倦得粘在起。
不知道睡多久，手机震，她也立刻就惊醒。
“小园姐！”是田田声音。
她坐在身边，见她醒过来，将保温瓶递过来，还替她拧开。
小园无神地应声，开口才发觉喉咙又干又哑，“谢谢。”
停尸房登记之后会和殡仪馆服务，这里会叫家属过去商量，预定接尸时间，填表,告知尸体姓名,住址,年龄，性别，死亡原因和时间,尸体所在地点,死者户口所在地点,家属姓名,住址，电话，与死者关系，是否要脱穿衣服，是否要化妆，是否要举行追悼和告别仪式等。
小园花很长时间才填完，中途有很多写不下去，或者卡壳地方。登记人员面无表情让她休息，再让其他人进来。
她出去缓缓，中间又去趟疗养院，收些母亲东西。
凌晨两点钟，她提着东西坐在出租车后座，宛若离魂地，望着窗外流丽霓虹。
回到医院，填完表格，交上去，过会儿，再去确认，确定无误，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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